魏遠心思急轉,衡量過利害關係後,深吸一口氣道:“恩公神靈,今日之事全是誤會,如果不是有人在我耳邊暗送讒言,我們也不會鬧到如此地步。本城隍先在這裡向你賠不是了,”

接著他一扭頭,對著不遠處的老者呵斥:“王君義,你暗中窺覬恩公神靈霍家渡分祠不成,掉頭慫恿我討伐恩公神靈,該當何罪?”

早在常晉召喚出數百鬼兵時,王君義就隱隱覺得不妙。這兩位神靈根本不是自己能夠惹得起的,今日之事不管誰勝,恐怕都不會放過自己。

此刻見魏遠於脆利索將自己扔出去當替死鬼,他心中更是悲恨不已。

只是一時貪念,毀了幾十年的修行。

明白自己已經沒有活路,王君義事到臨頭倒也光棍,上前一步道:“恩公老爺,日前霍家渡百姓抬著泥塑從大王莊路過,小神一時起了貪念,暗中將此事告訴城隍,妄圖藉助城隍之力奪取恩公老爺的分祠香火,是小神做錯了,要殺要掛悉聽尊便。”

“敢作敢當,你倒是比某人強多了”常晉盯著他看了一眼,冷笑道。

魏遠哪裡不知道他口中的某人指的是自己,心中羞惱異常,不過知道此刻不是翻臉時機,就強忍著怒意道:“恩公神靈,既然誤會已經澄清,現在可以放我等離開了吧?”

“想走,可以,留下城隍敕符再說。”常晉神色淡然的回答。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他從來都懂,別看萬山府城隍現在向自己示弱,一釣了神域,怕是接下來就是率領道兵來討伐了。

“你別欺人太甚”魏遠口中怒道,“本城隍乃是玉清道敕封的正神,真當怕你不成?”

“你口口聲聲稱自己是玉清道敕封,完全忘了我等作為神靈,根基在人道,享受一方香火念力,就要保治下百姓平安無事。

百姓但有所求,只要合理,必須靈驗。

你就任萬山府城隍半年有餘,可曾度化被洪水淹死的躁,可曾清理治下邪祟陰氣,可曾為百姓消災降幅……什麼事情都不做,卻懷有私心,妄圖打壓其他神靈,索取香火念力。若這般佔據城隍神位又如何,同樣是無德無道的神靈。我以有道伐無道,有何不敢”常晉口中連數城隍數宗罪,也是為了佔據大義名分。

若得人神感應,等下斬殺此人,人道反噬就不會那麼強烈。

當日瀆水水君率眾淹沒萬山府,開戰前連數道院幾宗罪,就是如此心思。

常晉說完大手一揮,剎那間陰雲濃烈如墨,呼嘯的陰風烈烈吹過,當中無數兇魂怨魄在怒嚎。這些噪雜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像是為面前的數百鬼兵加持

見對方操縱陰兵攻擊,魏遠只得衝著身後的陰兵吶喊:“給我殺,殺光他們,本城隍到時重重有賞。”

一時間,整個神域內慘嚎連連,各種兵器碰撞聲不斷。

早在陰兵混合在一起時,魏遠便帶著手下大將直奔常晉而去。這舉動很明顯,打算擒賊先擒王。只要將之斬殺,神域不攻自破。

“呵呵”常晉伸手一指,頓時面前數道真文浮現,宛如臉盆大小,閃耀著赤色光芒,猛然照著衝在最前面那鬼將落下。

對方躲避不及,一頭撞在其上,發出呲呲的聲響,好像火焰燃燒。鬼將迅速化成黑霧,被真文裹挾進泥洹宮中煉化。

如此詭異的情境,讓衝到近處的幾名鬼將一愣,下意識停住腳步。

魏遠更是厲聲道:“你到底是從哪家道院出來的??”在他看來,對方施展的每種神通,都不是普通神靈可以擁有的。

很有可能,是其他道院暗中在萬山府佈下的棋子。

不怪他如此猜測,先前在瀆水水君攻城時,就曾得人暗中相助,施展了上古奇陣,九曲江河大陣。

那一戰,玉清道弟子隕落幾十人。

“你廢話真多”常晉說著已經提劍衝了過來。

只見劍光一閃,近前鬼將急忙抽身躲避,可惜在神域當中,他的速度和常晉根本沒有可比性,鋒利的劍氣瞬間越過三丈遠距離,刺入鬼將體內。下一刻絲絲黑霧冒出,眨眼陰氣凝聚的軀體已經潰散大半,慘叫著化成灰灰,再無法凝聚。

這個時候,魏遠發現除了眼前的鬼將,陣中其餘搏殺的陰兵同樣有類似情況:一旦被刺中魂魄,立刻化為虛無,再無法凝聚成形。

反觀對方那些鬼兵,死後卻可以重新復活,再次投入戰場。

剛開始雙方勢均力敵,但隨著時間推移,此消彼長,很快戰局發生傾斜。

“該死”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擱下去,魏遠猛然張開大口,從中吐出一道神符,隨即急速捏動手訣。

那神符上立刻浮現出幾枚真文,飛入空中,凝成烏雲,其內光芒閃爍,隱隱有道韻浮現。

“這是……雷法?”常晉剛要將另一名鬼將斬殺,忽然感覺頭頂虛空一股巨大的波動產生,急忙抽身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