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常晉正用神識檢視著下方不遠處一座大城的人道氣運,突的心中生出感應。冥冥中似有一事,和自己有極大的關聯。

他當即操縱六角寶籃落下,在附近找了片於淨地方盤膝坐下。

進入地仙之境,可算是半步為仙,已經初步體悟大道天性,通曉天機。但凡和自己有關聯的大事情發生,只要不是被人刻意隱蔽,心中必有所感。

是以感應到異狀後,常晉並不敢大意。

此時夜色正濃,一輪明月高掛頭頂天空,他雙手快速做了幾個手勢,泥洹宮內大印一陣震動,數道真文飄然而出。

這方大油常晉的氣運緊密相連,而且其中包含仙神人三道真文,用以推演自身變化,再合適不過。

但見那真文個個金光燦爛,最後在泥洹宮中幻化出一座神廟,廟宇上方有幾個大字清晰可見——“義勇恩公廟”。

是此處神廟有什麼事情發生嗎?常晉心神動處,頭頂金色氣息再起,直衝夜空。在這金色氣流當中,一座虛幻的神廟在面前顯出形來。

這座神廟,正是常晉在瀆水水君作亂時救下的百姓所立。一年前他感應到此事心中甚是感動,不過並沒有登臨神位的心思。

本以為自己遲遲不肯歸位,立廟的信徒發現廟中神靈無驗,自然不會再祭拜。

現在才知,情況並非如此。雖然那神廟上方香火念力只有白赤二色,卻直立如椽,神像面前的香爐,更是堆滿厚厚的香灰。

這說明那些立廟的信徒詭非常虔誠,才能有如此氣象。

更讓常晉略感意外的是廟外站立那人他認識,名字叫朱元昊。當日常晉去萬山府參加府試,見有人設計構陷朱元昊,就出手相助,而後和對方以兄弟相稱,又登門拜訪。

此刻朱元昊腰間帶有短刀,揹著母親氣喘吁吁站在廟外,看起來非常狼狽。頭頂那股粗壯的本命赤氣也顯得凌亂不堪,當中帶有幾絲血光之氣。看樣子,應該是遇到什麼麻煩,傷了幾條性命。

“昊兒,你把為娘放下,獨自一人逃命去吧。娘一把老骨頭,諒他們也不敢把怎麼著真抓到牢裡邊,連飯都有找落了”那老婦人極力勸說著。

“娘,你別說了是我惹下禍事,還連累了你,怎麼能丟下你不管。”朱元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回答道,說什麼也不肯把母親放下。

“你現將我放下來,這裡有座廟,娘要拜一拜,讓神靈保佑我們能平安躲過那些差役……”老婦人又在兒子背上掙扎起來。

朱元昊扭頭看了看那不過一人多高的土坯茅草廟宇,開口勸阻道:“娘,這廟那麼小,看上去根本沒幾個人祭拜,肯定不會靈驗,拜了有什麼用處,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他對神靈也有所瞭解,知道但凡官府承認的正神,都有敕符存在,廟宇修的高大莊嚴。這樣簡陋的小廟,多半是附近哪戶村民立的家廟,連廟祝都沒有,怎麼可能靈驗。

“遇廟不拜是罪過,你趕緊放為娘下來。”老婦人對於神靈卻虔誠的很。

見母親執意如此,朱元昊只得蹲身把她放下。然後站在旁邊看母親祭拜。

“神靈再上,還望能夠保佑我兒這次能過度過劫難,”老婦人恭恭敬敬磕了一個頭。

常晉雖遠在數千裡之外,卻也看的清楚,隨著她許下願,立刻有一絲白氣飄入神廟當中。

跪拜完畢,老婦人又對著兒子喊道:“昊兒,你也拜一拜吧”

朱元昊到底是個孝子,雖然不情願,還是跪了下來:“神靈在上,我叫朱元昊,因幾日前看不慣鄭家那個無賴公子領著一幫家丁欺負女子,便上前理論,結果失手殺人。如今被官府通緝,不得不帶母親逃亡,若是你這神靈真的靈驗,就讓我們母子二人擺脫追兵,到時我願一生信奉你,詭香火念力”

說完,通通磕了幾個響頭。

他話音剛落地,就聽到背後有人人聲傳來。

朱元昊急忙起身回頭望去,只見二里路外,十幾個火把照的通亮,急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奔來。

隊伍中更有高呼聲傳來:“弟兄們,快跟上,朱元昊就在前面,肯定跑不遠”

這些人果然追上來了,朱元昊臉色一變,慌忙朝四周看去。

這道路周圍全是水田,根本沒有遮蔽之物。若是自己一人,直接跳入水田泥漿中躲避即可,又或者直接沿著道路跑掉。再不濟也可以憑藉腰間短刀和這些衙役火拼。

可他身邊還跟著母親,母親年老多病,身子骨特別弱,根本不可能潛入水田中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