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等氣運,非鬼神能夠靠近,難怪他敢不用人守護,隻身前來軍帳。

不過這身氣運,大多乃是人道官府賜予,一旦丟下官職,氣運就會消散大半。即使沒有罷官,兵行殺戮,同樣消耗氣運,如此征戰下去,氣運日削夜磨,如果得不到補充,很快就會消耗殆盡,到那個時候,身死族滅也未可知。

像大儒王九淵那般,全身而退的少之又少。

見俞戚將軍進入帳內,那些能人異士忙慌站起來相迎。常晉和燕赤霞也跟著起身,不過他們處在軍帳角落裡,倒不算顯眼。

俞戚將軍在主位站立,旁邊侍奉的軍士早倒了一杯酒送過去。俞戚將軍舉杯衝著眾人道:“扶餘國海盜作亂十餘年,南越州沿海百姓深受其苦,聖上命本將軍率大軍討伐,奈何海盜中有妖人邪神施展法術,本將軍數次派兵征討都無功而返。如今有各位能人異士相助,本將軍相信定當將七十二島海盜一掃而空。我向各位敬一杯。”

座下眾人紛紛端起酒杯相應:“定為大將軍效力”

敬過酒後,俞戚將軍說了幾句場面話,跟著帶領手下離開。

等大將軍走後,酒席上重新活躍起來。

很快,就有兩人端著酒杯來到常晉這桌。為首那人身披道袍,頭髮花白,雙目炯炯有神。他就是軍帳中少有的鬼仙境界之人。

見此人靠近,常晉微微皺了下眉頭。

“各位道友有禮了,貧道三秦州廣義,這是我師弟廣成。我們兩人遊歷南越州,沒曾想碰到俞將軍招募,便留了下來。”白髮道人先自我介紹,然後語氣誠懇的說,“後日出海絞殺海盜,情形危險,不如我們幾人結伴而行,互相也好照應……諸位以為如何?”

燕赤霞和常晉對視一眼,點點頭:“有何不可,”

廣義師兄弟聊了幾句閒話,又端著酒杯到其他酒桌攀關係。

軍帳內不時有人來來往往,常晉和燕赤霞不願應付,就趁此機會離開。

一夜無話,第二日醒來,常晉照例開始提劍煉身。不過有了昨晚的教訓丨他也不敢在凶煞之地激起靈氣。

見常晉練劍,燕赤霞饒有興致站旁邊觀看,初始他只當常晉在活動筋骨,很快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那柄寶劍雖然沒有靈氣激發,但忽左忽右,劍隨身動,隱隱約約,包含著極致的道韻,每一劍刺出,都會攪動周圍空氣漩渦滾滾。

可以想象,如是激發靈力,必然讓方圓數丈氣流為之而動。

一炷香後,常晉收劍入鞘。

燕赤霞朝前兩步,嘖嘖道:“允升,天下劍術練到你這種地步的,恐怕只掌可數了,愚兄雖有法劍傍身,恐怕也不是你的對手呀。”

“燕兄謬讚,我不過是練了一套劍法,哪有你說的這麼玄乎。”常晉連連搖頭。

“那道人,你們兩個胡吹什麼,當真以為我軍中沒有高手嗎?我看這小子劍法稀鬆平常,軟綿綿像個娘們,可敢比試一番?”這時,兩三丈外突然傳來一個粗壯的聲音。

聲音是從一個身披鎧甲的紅臉大將口中發出,旁邊還站著數位同僚。剛才常晉練劍時,他們就在旁邊指指點點。

聽燕赤霞出聲誇讚,紅臉大將按耐不住,開口叫嚷起來。旁邊同僚拉扯兩下,那紅臉大漢仍然沒有退縮:“怎麼,難道我說錯了。不知道俞大人怎麼想的,會招募這些人隨軍。他們能幫上什麼忙,別真上了戰場嚇得尿褲襠才好…

末了,紅臉大漢衝常晉喊道:“怎麼,小子,敢不敢和我比試一番?你有什麼道法神通儘管使出來。”

“呵呵,被輕視了”常晉面帶微笑拱手應答:“有何不可”

他倒不在意對方語言相激,不過當著眾人的面,自己也不能當縮頭烏龜。

“好,你等著,我馬上取兵器過來。”見對方答應,紅臉大漢急匆匆離開。等他返回時,手中多了兩把板斧。身後更跟有幾十名軍士,看樣子都是聞訊趕來看熱鬧的。

私下比試,兩人也沒有指定什麼嚴格的規則,直接站到圈中。

軍營殺氣濃烈,靈力受到壓制。不過對付一個人仙三轉的武者,常晉沒有打算激發靈力,只是單純以劍術應對。

自己這柄寶劍日夜滋養,早到隨心而動地步,對上紅臉大將,他非常淡然道:“將軍請”

“好,小子,小心了,別被我劈成兩半”紅臉大漢一跺腳,兩把板斧一拍,隨即全身上下從裡到外發出噼裡啪啦的爆響,裸露在外邊的肌膚變成了古銅色,還隱隱約約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給人感覺,就好像是千錘百煉凝結出來的。

一個人仙境界不通道法的武者,原本不值得常晉認真應對。但對方在軍中磨礪多年,一招一式都帶著凶煞之氣。根本不是世俗間尋常武者可以比擬的。更何況,他們比武的場地對漢子也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