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戚和呂平義眼中都露出幾分疑惑,不知此人深夜冒雨前來有什麼事情。

沒等他們細想,守門的軍士已經在外邊高聲道:“大將軍,張道長求見。

“請他進來”俞戚隔著軍帳吩咐,隨即站起身子迎接。

常晉雖然奔走甚急,身上卻沒有被雨水淋溼絲毫,此刻站在軍帳內一抱拳頭,朗聲道:“大將軍,事情緊急,不得不夜闖軍營,還望將軍恕罪。”

“哦,不知道長冒雨前來,到底是何事?”俞戚點頭問道。

“貧道剛才動用秘法探查,發現有敵夜來。還請大將軍派人速速把帳內軍士喚醒,以防敵襲”常晉急聲回答。

“道長,我剛去查過崗哨,沒有任何異常。道長可有什麼證據?”沒等俞戚開口,那邊呂平義已經叫道。

“沒有證據,貧道只是以秘法感應到的,不過有八成把握。”常晉開口回應。

“道長,軍中士兵勞累一天,需要休息。若是沒有什麼證據,將他們都喚醒,士兵肯定睡不好覺,明天行軍也有影響,恐怕有些不妥。”呂平義搖搖頭

“別說了,呂將軍,快快傳令,命令所有軍士戒備。”俞戚心中本就有所感應,此刻聽到常晉來報,更加堅信。他相當果斷,毫不猶豫下令。這種天氣,雨水將一切聲音掩蓋,很適合襲營。

即使沒有敵襲,讓軍士保持警惕也好。

“是”呂平義雖有不甘,也只得扭頭奔出。

呂平義說的沒錯,數千士兵想要一一喚醒的確不容易,他派遣十餘名手下逐個軍帳喊叫,花費了一炷香功夫,才將眾人從睡夢中喚起。

眾軍士醒來後,都不明所以,紛紛詢問傳令兵發生了什麼事情。那些軍中將領更是第一時間來到中軍帳前。軍營中那麼大動靜,那些能人異士自然也被驚醒,紛紛朝中軍帳趕來。

等聽到有敵夜襲,眾人面上都露出驚色,不知敵人到底在哪裡。

俞戚尚沒來得及解釋,忽然聽到守夜的軍號聲傳來,跟著有人高呼:“敵襲,敵襲”

“真有敵襲”聽到遠處踏踏的糟亂腳步聲,俞戚和手下大將齊齊扭過頭,朝遠處夜幕中看去。

透過蒙蒙細雨,只見遠處影影綽綽,似有無數敵人前來。

“快,敵襲諸位速去本隊帶領軍士防禦,以防炸營。”俞戚急聲下達命令。深夜襲營,貴在出其不意,一旦有所防備,那就沒什麼好怕的。

目送手下遠去,俞戚鬆了口氣,鄭重對著常晉行禮道:“多謝道長提醒。

“將軍不必多禮,這本就是頻道的本分。”常晉還禮後,手持寶劍而立。

此刻雖然夜幕重重,但他卻看得清楚。只見那些海盜賊人身披鎧甲,手持兵器,喊叫著衝向軍營。

這些海盜並非混亂不堪,埋頭衝殺,而是三五一群,組成小隊,彷彿尖錐,直接刺向大軍薄弱部位。

這些海盜中也有能人呀,竟然懂得軍陣之法。

更讓他驚訝的是,這些海盜衝殺之時,凝聚出一股黑霧扶搖而起。

“眾軍聽令,給我殺”在呂平義等大將的帶領下,無數軍士手持兵器迎了上去。

無邊的殺意在島上蔓延,給朦朧夜色增添了幾分淒冷。

那些能人異士也不敢落後,口中吶喊著對上海盜。

常晉燕赤霞四人並沒有衝上前去,只是立在軍帳前凝神看著雙方廝殺。殺雞焉用牛刀,對付尋常軍士,根本不用他們出馬。

他們要做的,就是等待操縱海盜的邪神妖人出現。

偷襲失敗,這場大戰一開始就進入激烈狀態,在常晉的視線內,只見領頭一名軍士剛將海盜砍死,就被另一名海盜刺中胸膛。

這軍士倒也兇悍,死死抓住對方的長劍,為身後同伴創造機會。

見同伴被殺,幾名軍士頓時紅了眼睛,揮動長刀急速趕來,“噗噗”兩聲,那海盜猝不及防,慘叫著跌了上去。

整個戰場,慘叫聲不斷,轉眼之間,已有上百人喪命。

常晉看的清楚,這些海盜雖然結成軍陣前進,但到底是成陣不久,攻殺之時更注重個人力量,在組織配合上遠遠不能和俞戚手下的軍士相比。

己方軍士雖然技藝普通,每人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式軍中刀法,看起來簡單可破。

若是一對一遇上海盜,這軍士肯定要落敗。但組合起來,眾志成城,相互之間配合默契,長刀舞動,殺意凜凜,帶有一股決然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