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玄法(玄尚見過白水娘娘”兩人雖然口中稱貧道,但是神色淡然,並沒有鞠躬行禮,只是拱了拱手。

“兩位都是修道之人,神通非凡,不知點了請神香,找我一個小小的河神有什麼事情?”小倩的身影在分祠內閃現出來,口中盈盈問道。

“貧道師兄弟此番是為恭喜白水娘娘而來”玄法又開口道。早在分祠內投影出現時,他就悄悄運起秘法檢視對方根基。果然和先前用龜殼推演的一樣,模糊不清,玄之又玄。

“何喜之有?”小倩反問。

“娘娘這座分祠信徒眾多,香火隆盛,難道不是喜事?”這個時候,站在後邊的玄尚介面。

“的確是件喜事,小倩在這裡謝過兩位了。如今小倩還有俗事纏身,就不和兩位閒聊,他日如有空閒,我們再細說。”小倩沒有和這兩位道人繞東繞西的打算,隨便應付兩句,就故作要離開。

“娘娘且慢”果然,性急的玄尚開口了。

“哦玄尚道人還有別的事情嗎?”小倩面帶“詫異”,反問道。

“貧道對娘娘來歷甚是好奇,數年前這白水河域並沒有娘娘的廟宇,未曾想等貧道聽聞娘娘名聲時,娘娘已經祖祠分祠具備……可否告訴貧道往日娘娘在何處廟宇安身,吸納信徒香火?”玄尚這話一半是好奇,一般是質問。這也是習慣使然,長期以來神靈源源不斷為道門繳納香火念力,更像是道門臣子。因此修道者見到神靈,總有種心理優越感。

明知道兩位道人來者不善,小倩自然不會和對方和顏悅色,更不會將她的出身告知。只是語氣冷淡回應道:“本河神自有來歷,管你們何事?”

“你……”聽到對方話中的輕蔑語氣,玄尚勃然大怒,“好一個邪神,貧道與你好言好語相說,你卻對敷衍塞責。當真不怕貧道的三尺青鋒?”

“呵呵”小倩臉上更冷:“好大的帽子,不知玄尚道人從哪裡看出本河神時邪惡神靈,請你瞪大眼睛仔細瞧瞧,本河神這分祠上方可有怨氣產生?”

在師弟和白水娘娘交鋒的時候,玄法一陣沉默不已,此刻見他們說僵,這才急忙上前一步道:“白水娘娘息怒,我師弟並非有意衝撞,只是依照舊曆行事罷了。”

“舊曆,什麼舊曆?”

“娘娘應該知曉,世間神靈慾立廟廣納信徒,吸取香火念力,必須由道院敕封,否則即為邪祭淫祠。”

“哦,你說的這個‘舊曆是不是你們道院定下來的?”小倩跟著又問了一句。

“確實是我道門所定。只因近千年前仙神二道出現一場變故,世俗間正神邪靈混雜,尋常百姓無法辨別,往往因為香火念力弄得家破人亡。後來我道門為扶正黜邪,特意以道門青章作為憑證。有了道門青章,方為正神。白水娘娘難道不知?”解釋完,玄法道人目光凝聚,盯著廟內投影到。

“哦,說了半天,正神邪靈都是你們道院說了算。我仙神二道本就互不統屬,憑什麼讓你們敕封?”問到最後,小倩話中帶著一絲憤慨。

這話,不僅是替自己問,更是為世俗間神靈詢問。

“白水娘娘,你當真要狡辯下去嗎?”這個時候玄尚再也忍不住,怒道。看臉上表情,再無來時飄然出塵的模樣。

“我哪裡來的狡辯,是你們點了請神香,招我出來,現在又要怪罪於我。原來你們道門就是這樣講道理的。”小倩口齒伶俐,以一辯二竟也不落下風。

“師兄,此等邪神,我們無需和她過多廢話,打下神臺了事。”玄尚此時已經面目扭曲。他剛出生沒多久就被帶到天柱山,自幼長在山上,從未經歷過世俗種種,是以道心並不穩固。小倩短短几句話語,就破了他的道心。

“師弟,戒怒。”玄法出聲安慰一句,而後扭頭看著虛影:“看來河神娘娘心中早有打算,難道真不怕我們道門伐山破廟?”

到現在為止,玄法二人只是與小倩投影對話,並不知道她的真實實力,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威脅話語。

“怕又如何,不怕又如何。伐山破廟的事情,你們道門做的也不少……要來,儘管來好了”小倩豪言道。

道門口中的伐山破廟,威脅一般神靈尚可,但是對小倩卻不行。自從她按照常晉之法,託夢教授百姓食用河神瓜,很快得到人道降下大氣運庇護。

如今只要人道不滅,她這個河神就能一直存在。即使伐山破廟,也不會殞身。

“我倒要看看這邪神有何能耐,居然大言不慚”玄尚早在一旁怒不可遏,聞言手中寶劍一抖,一劍變兩劍,兩劍幻化三劍,三劍化作千道劍氣,鋪天蓋地朝著廟宇上方襲來。

他修煉的道法乃是萬劍訣,一旦施展來開,殺意漫天,完全將整座神廟籠罩在其中。似乎下一秒鐘,就要將神廟絞殺粉碎。

“道門劍法神通,確實了得”小倩那投影略微感慨,手指一滑,便有一條虛幻的河流出現在廟宇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