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數名道尊釋祖聯手,費了好大力氣才攻破九曲江河大陣,將那神靈斬殺。害怕此陣再被神靈得到,道尊釋祖特意毀去陣圖。

上古神靈大陣,從此消失。沒曾想此處再次見到……江朱只是一個小小的河伯,仙道伐神時尚未出生,又從那裡得到的呢。

背劍道人本能感覺這裡邊有算計存在,或許此陣……為的就是扼殺玉清道

腦海中冒出這個念頭,他心中一冷,不願再想下去。

九曲江河大陣這才是瀆水水君的真正依仗,二十幾年前無意中所得,而後生出心思。

只是他得到這陣法本就不完全,一時無法使用。後來又參演瀆水水流變化,用了十餘年時間,總算把陣法推演完畢。

陣法不完全,江朱另尋他法,將此陣做了改變,可以藉助大陣抽取真水靈力以及血氣怨念。威力和原陣相差甚遠,但想要滅眼前這些道人應該不難。

大陣催動,他口中大叫道:正是此時,爾等速速祭出神道敕符,招來水族入陣,一戰滅了玉清道

諾處在陣中的眾多神靈也感覺到威力,臉上紛紛露出喜意。有這般陣法,今日之事可成亦。

神道召喚,瀆水江中百里內的水族立刻感知,不由自主朝著萬山府方向游來。一時間,白公堤缺口處無數魚鱉蝦蟹跳騰,擠擠擁擁遊向萬山府。

山頂觀戰的兩位道人臉色再變,九曲江河大陣他們雖然從秘辛中得知,但如此景象卻是不曾見到。

站在此處看去,只見水流中無數魚類攢動,爭先恐後跳入陣內,而後被陣內邪祟怨氣侵蝕,化作血水融入其中。

隨著魚鱉蝦蟹喪命的越來越多,整個大陣內氣流完全成了血紅色。無邊的怨氣虐氣,他們即使站在數里外也清晰感應到。

處在其中,可想要受多大影響。

瀆水水君真是狠人,竟敢用血祭……如果這次不成功,肯定會落得個魂飛魄散。背劍道人感慨道。

常晉最初在陣內並未驚慌。先前他斬殺通衢土地,也曾遇到類似的情景。明白這種大陣,說白了就是開闢出的空間領域,只要處在其中保持警惕,危險性並不大。

只是眼前變化完全出乎他的預料,耳朵中傳來嘩啦啦急促的聲音,接著一隊水兵從血色水霧中現出身形。

這麼多水兵等看清楚十幾丈外的陣勢,他不由吃了一驚。

清一色的赤紅鎧甲,手中大刀,足有上千,而且這些水軍個個面容僵硬,目光血紅,顯然已經完全被殺氣侵蝕。

待常晉放出神識,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樣,神識剛衝出三丈遠的距離,就被濃濃的血霧包裹,完全受到壓制,根本看不透水兵的真身。

既如此,那就殺一場吧。

這些水妖皮甲得到真水靈力加持,卻也難當常晉的寶劍。

劍芒閃過,兩個水妖便被奪去性命。軀體跌入腳下水流當中,現出原型來,卻原來是一條大青魚和螃蟹。看形體,最多成長二十幾年的光景,連人仙境界都算不上。能幻形,應該是大陣另有玄妙。

令常晉稍感意外的是這些殘肢落地後濃烈腥臭的血氣直冒,片刻魚肉腐朽,化作一堆枯骨,浪頭打來,完全消失不見。

處在陣中,常晉不及多想,只能揮劍繼續衝刺砍殺。

這些水妖得到靈力加持也不過人仙三轉左右,和常晉的境界相差甚大,再加上有神筆護體,所以他也不曾後退躲避,只是一路砍殺而去,所到之處,水妖竭盡伏誅。

只是他越殺心中越驚駭,那血霧腐蝕性極強,自己頭頂青光在其中不斷減弱。

正詫異著,眼前景緻再變,原來是殺到了另一方空間。

這裡同樣困著一個年輕道人,此人手持一柄黑色銅鏡,正施展法術抵擋,卻不防被水妖刺中。

只見年輕道人發出一聲慘叫,隨即軀體便被血紅色的水霧籠罩,皮毛血肉迅速抽空,整個人變成於癟的殭屍,彷彿已經風化千年。下一眨眼,那於屍又成了累累白骨,一個浪頭閃過,化為粉塵骨灰,融匯在濁浪當中。

這麼厲害……常晉幾乎呆立當場。年輕道人境界只比自己差上一線,一不留神竟然會落得如此下場,連施救都來不及。

他能感覺到,陣中的血霧越來越濃,此刻空氣如同稠汁粘液。揮動寶劍時,彷彿重有千鈞。

人類乃萬物之靈,這些魚鱉蝦蟹氣運遠遠不能和人類相比較,斬殺時自身消耗並不算大,但是架不住數量多。

常晉困在陣中,只能不斷揮劍刺殺。

即使有神筆相助,常晉也感覺到自己頭頂青色氣運足足下降了兩成。

照這樣沒完沒了的殺下去,氣運不斷消磨,自己怕是要身隕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