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擔心仙神二道,不如考慮我們儒門自身。自身強大,神仙二道也不得不避鋒芒。若自身羸弱,即使沒有仙神二道,儒門也會衰退下去。去歲雪天拜會乖崖先生,先生當時曾問晚輩何為儒?,那句‘儒者以本心,心既是理,道在心中。晚輩至今還記得清楚,以為此話有理。

看當今大儒,多在故紙堆裡求學問,一味抱殘守缺,因循守舊。偶得一兩句言語,皆以為是聖人訓丨卻不知,世道早在數百年前,道法顯聖那一刻就變了。世道變了,儒門也要隨之而變

常晉本想說千年前的聖人訓丨並不適合眼前局面。只是話到嘴邊又止住,上邊話語還在儒門的範疇裡,雖然有婿格,卻並非叛經離道。如果自己開口否定聖人訓卜乖崖先生那一十三字意棧,常晉仍然在思索著儒道種種。良久才吸了口氣,將種種念頭從大腦中清除。

這些事情以後再思考,如今卻有一樁麻煩在眼前。

府試結束,連結果都出來了。各縣考生或興奮,或失望,不過大都輕鬆起來,開始收拾行李返程。考中的自然是回家報喜,落榜的則打算明年再戰。

一切如常,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只是不知怎的,從府衙回來,常晉心中陰雲越發濃烈,總感覺近期要有大事發生。

王啟年收拾行李約他一同返鄉時,被常晉拒絕掉:清遠兄,你和小松先回縣城。我和皇甫員外有約,需要在府城滯留幾日。

自己給人當教書先生的事情王啟年也知道,這倒省去編理由。

哦,暫時不回去,不如愚兄陪你怎麼樣?府城繁華,再加上這裡沒有父母管教,王啟年倒有些不想回鄉了。

清遠兄,萬萬不可。常晉本不打算實話實說,見他這副模樣,只得開口道:聽我的話,及早離開為妙。

聽他話裡的意味不對,王啟年登時愣住,而後輕聲問道:允升,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他雖然無疑探究常晉身上的奧秘,但是朝夕相處,經過畫皮和奪魂兩件事,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夠明瞭一二。

不過王啟年拿常晉當至交看待,即使有異常,也不會放在心上。

到底什麼事情,我也不知,正因如此,我心中才不安,清遠兄還是早些離開為妙。常晉叮囑道。

如果感應沒錯,萬山府真有大亂髮生,王啟年呆在險境,自己沒有十足把握保護對方。

那我明日就走,你小心一點。王啟年也不是婆婆媽媽之人,知道自己留下幫不上忙,只會添亂。

嗯常晉點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瀆水江域內不少水神原本就是河伯舊部,和青原私交甚好,接到請柬自然動身前往水府。

數日時間,各路河神紛紛趕到。等它們踏入殿內,便感覺神識與外邊水域隔絕了聯絡,一時恐慌不已。

各位稍安勿躁,今日青原請諸位來有要事商議,因害怕事情洩露,所以才隔絕水域聯絡,請暫時在這裡等候,我去去就來……

說完,青原扭身進入殿內。

瀆水水君正在寶座上飲酒,見手下進來,笑問道:各路河神都到了?青原上前一步行禮說著:啟稟老爺,瀆水萬山府段二十一條水脈,四十三位河神除了白水河神外,剩餘都已經到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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