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兒一步步向死亡靠近,就在距離大樓邊緣不到一米的距離時,她掛在胸前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呆呆地接起,“喂……”

手機那頭傳來了激動的聲音:“四月,我是姐,知道嗎?我在來歧海的路上了。今年家裡的鳳梨大豐收,我給你帶了好多。”

“姐……”女孩兒強忍淚水,但鼻尖的酸澀還是讓她哽咽了。

“四月,你怎麼了? 你在哭嗎?發生什麼事了?”

“嗚嗚……”女孩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哭過之後,她隱隱釋懷了不少,就算世上所有人都討厭她,但起碼還有姐姐愛著她。

儘管沈妮婭很擔心妹妹,但還是先按照林伊然媽媽給的地址找到了林家。

“太太,物業說有位夕風鎮來的小姐,來找伊然小姐了。”

陳靜聽了幫傭的轉述,當即怫然不悅地斥責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林伊然就是林伊然,你記住,我們林家只有安娜一位小姐。”

“又在為什麼事發脾氣啊?”林凱正好從樓上下來了。

十分鐘後,沈妮婭終於進了林家的大門。

她說明來意後,林凱不由得大驚失色。

“你是說伊然自從上次來拿過錢後,就再也沒回家了嗎?”

“沒錯!我說林伯伯,你是怎麼當人家爸爸的?難道這一個多月你都沒有聯絡過她嗎?”

沈妮婭是個耿直的女孩兒,有話就說,絕不拐彎抹角。

林凱內心還是有稍許愧疚的,他埋頭苦思冥想,怎麼會這樣?最近沒有聽說岐海有什麼人遇害之類的新聞啊!

這時,陳靜以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姿態,搖曳生姿地走了過來,陰陽怪氣地開口諷刺。

“哼,我看那丫頭就是拿著我給她那十萬塊錢跑啦!家裡老老小小的負擔那麼重,她怎麼甘心就這樣斷送自己的大好青春呢?”

“呵,我看這位大嬸就是所謂的小人之心吧?伊然要是你認為的那種人,就不會被你們趕回鄉下了。”沈妮婭挽手胸前,直接挑眉怒懟。

“你這是什麼話?”陳靜陡然惱羞成怒。

“你們從伊然外公那裡騙來那麼多錢,現在給伊然區區十萬塊,卻反倒扮演起好人來啦?”

“你這鄉巴佬野丫頭,馬上給我滾出去!”

陳靜就像被戳到了痛處,指著沈妮婭的鼻子破口大罵。

“哼,不用你們趕,我也不想繼續待下去了,一個個虛偽做作,吃相真是難看!”

沈妮婭用鄙視的眼神,不屑地掃視了一眼屋子裡的人。提起摩托頭盔,馬尾一甩,瀟灑走人。

“這是什麼人啊?真是沒有教養。”餘怒未消的陳靜罵罵咧咧道。

林凱現在可沒心思生這氣,“行了,還是想想怎麼找到伊然吧!”

陳靜宛如潑婦上身,“哼,看你那副著急的樣子,還說不在乎她們?誰信啊?”

“我說你怎麼不開竅呢?伊然要是丟了,她養的孩子一旦被送回來,安娜不就毀了嗎?”

“這……”陳靜這才意識到利害。

“還是報警吧……”

經過兩天的休養,林伊然總算滿血復活。她又開始整理那片菜地,修整木屋前的圍籬。

只是對比之前的心境,現在卻顯得沉悶了許多。

這兩日,她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那晚寒墨池給她換衣的時候,會不會還對她做了什麼更過分的事?

想想自己醒後全身痠痛,腿腳無力,說不定真的是被他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