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來者不善(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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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白梵聽到外面大門開啟的聲響,悄悄起身下床,開門檢視。
黑暗中,白梵看到樓下的堂門被推開,一男一女又摟又抱地一同走進大廳。一靠近沙發,男人就迫不及待地放下手上的東西――一瓶紅酒、一束玫瑰花、一袋食物。一放下東西,男人就甩掉西裝和襯衣、領帶,朝女人撲了過去。
女人嘴裡說著“討厭”,手下已自覺丟掉毛茸茸的披肩,解開旗袍的扣子,一顆挨一顆,直到最後一顆。她一面抬起頭迎合著男人,一面將自己徹底從旗袍中解脫出來。緊接著,伸手把男人的皮帶拉開,男人熟練地抬腿甩掉褲子。乾柴烈火,愈燃愈烈。
女人正陶醉地躺在沙發上,瞥眼忽然發現樓上的欄杆邊似乎有一個黑乎乎的人影。
女人愈發驚恐,再去看時,人影又不見了。
“快去開燈!”
女人一把推開男人,一面胡亂地穿衣服,一面催促著男人去開燈。
“怎麼了……”
男人掃興地提起褲子,走去牆邊摸到燈的開關,“吧嗒”一聲,大廳裡一片通明。
“怎麼了嘛寶貝兒……啊!鬼啊!”
男人一個轉身,險些撞在白梵身上。白梵披頭散髮、齜著牙咧著嘴,抬起手猛扇過去,男人被打得措手不及,在地上滾了一圈,腦袋嗡嗡作響,鮮血順著鼻孔直流。男人掙扎著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跑到女人那裡,躲在女人身後。
“救命啊!救命啊!”
男人只顧躲在女人身後鬼叫,女人神色慌張,還在手忙腳亂地扣扣子。
“你是誰啊?你是怎麼進來的?”
相較之下,女人比男人要鎮靜幾分。
白梵也頗有疑惑,以一種宣告土地領權的口氣說道:“我是白梵,此處,是我的家!”
女人扣好了釦子,轉頭看向男人,狐疑地問道:“她的家?什麼意思?”
男人擺手,拼命搖頭,回答道:“不不不,別誤會!我根本就不認識她!”
這時,吳小花也聽到動靜,起身飛快地下樓。看到男人和女人還在整理的衣衫,立馬就明白了適才都發生了什麼。
“兩姐妹?你個小西廝!不想活了你!我也敢糊弄!?”
女人拾起披肩,伸出食指指向吳小花和白梵,最後指向男人,抬手就是一記耳光狠狠甩了上去。
男人再次被打,倍感委屈,捂著臉,哭道:“幹嘛打我啊?親愛的,你相信我,我是真的不認識她們啊……”
吳小花擋在白梵面前,昂首挺胸地說道:“這房子是我們花了五個大洋租來的!今天才住進來,就碰見這麼齷齪的事……這位太太,要辦事回自己家辦去,實在不行,外頭隨便找個地方解決,別髒了我的住處!”
“你租的?是老孃先租的好不啦!”女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
白梵站出來,對女人說道:“後來者居上,現在租給我們,就是我們的,請你們即刻出去!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女人畏懼白梵動手時的力道,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憤憤然飆起上海方言道:“禿頭這個小赤佬,租給別人五塊,問我要八塊?才租來幾天啊,就給我搞雙頭租!看我明天不叫人打斷他的狗腿!弄不拎清!晦氣死啦!”
原來這房子先前就已租給了這一男一女。想來禿頭也是早料定了兩人關係不正當,加之女人的丈夫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即便搞出雙頭租,這女人必然也不敢聲張。幾日後,女人與禿頭當面對質,果然被禿頭以“偷摸”之罪壓了下來。
說完,女人拎起鑲滿珍珠的手提包,扭著水蛇樣的細腰,踩著高跟鞋氣呼呼離去。男人抱著衣物緊隨其後,顧不上那兩道鼻血,不知在說些什麼企圖哄那女人開心。但今晚這般,也只能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