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對方的嘲諷,周離眼角一跳,不過也同樣保持著客套笑意。

“今日登門,不是為了拜師,而是有事來詢問嚴大師的。”

“哦?”男子眉頭挑了一下眉毛,有些意外:“這樣子麼?不過周公子來的不是時候,我師傅今早出門了,估摸著明天才能回來。”

聽完男子的話,周離耳朵一動,混元拳館內的聲音都被他盡數收進耳中。

正廳往裡,是一個空曠的演武場,上面有拳腳武器破空的聲響。

估摸有二十餘人在練著武。

從他們心跳和呼吸的節律,以及動作的力道來判斷,最強的是內煉武者有兩名。

和眼前男子境界一樣的外練頂峰,筋骨皮都打磨到圓滿的武者,估摸著有五六名。

剩下的人就是普通外練的層次。

還有一個稚嫩的聲音,伴隨著沒多少力氣,都帶不出破空聲的動作,嘴裡喊著“哼哈”給自己助威。

應該是剛入門的年幼弟子。

再往裡,是一棟大宅。

開辦混元拳館的武師嚴鶴堂的住所。

裡面有兩個微弱的呼吸聲,心跳也同樣微弱,在周離看來自然不會是嚴鶴堂。

呼吸心跳不僅聲音小,還節奏亂,只有垂死的人才會這樣。

有傳武令的武師,境界至少都在內煉之上,哪會這麼孱弱。

看來確實如這名拳館弟子所說,嚴鶴堂出門辦事了,並不在拳館中。

“如此,便告辭了。明日在下再來拜訪。”

收回注意力,周離抱拳道。

“再會。”

拳館弟子隨意回道。

周離也不在意,轉身離去,

從環安城到這裡,馬不停蹄也要用上一整個白天的時間。

他索性帶著周家一起來的車伕,在臨川城中尋了一家客棧住下。

......

在周離離去後,在大廳的那名拳館弟子一路走到嚴鶴堂的住宅中。

推開門,嚴鶴堂正四平八穩地坐在大堂中間,雙目緊閉,似乎在閉幕養神。

“師傅,”拳館弟子恭敬行禮:“那個周家少爺又來登門拜訪了,說有事請教您。

呵,能有什麼事,不就是拐著彎想學武麼?

也不想想,咱們混元拳館是什麼地方,可不是隨便哪個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

於是弟子就找了個由頭把他打發走了。”

“知......道了。”

嚴鶴堂依舊沒有睜開眼睛,有些吃力地說道。

“師傅是哪裡身體不舒服麼?”

拳館弟子有些擔心。

“下......去吧。”

嚴鶴堂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