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此話一出,黑虎幫的山匪皆是面色大變,驀地站起身來,握住武器,滿臉警備地四處環望。

身著青衫長袍男子乃是黑虎幫的二當家,平日內不過問幫內的事務,但就算是秦黑虎,見了他都會禮讓三分。

如今山匪們還能有這麼些人活下來,可以說大半都是他的功勞。

因而沒人會把他的話當耳旁風。

“老二,怎麼說?”

聽到自家二當家發話,秦黑虎頓時沒了玩樂的心思,隨手將張拳如破布偶一般扔開,一對大拳便握了起來。

氣勢陡升,一雙眼微眯著,眼中寒光閃爍,不停打量著四周。彷彿一頭全身肌肉繃緊,蓄勢待發,隨時可以發動雷霆一擊的猛虎野獸。

“進村的兄弟,有一半都沒回來,命數都已經斷了。”

黑虎幫二當家捏著酒杯,露出的一隻獨眼冷冷盯著村子深處,沒被燭火照亮的黑暗地方。

“他們人追來了?”

秦黑虎暗暗嚥了口唾沫,聲音不免有些緊張。實在是被全安城新知縣手下的幾名通力境高手給殺怕了。

“不,我可是花了大代價使了秘術,他們明日中午肯定前追不上來的。應該是在村子裡駐守的鎮妖司成員。”

黑虎幫二當家回道。

聞言,秦黑虎頓時放鬆不少。

能被派遣到這種小村子駐守的鎮妖司成員,無一例外都是些沒什麼本事的臭魚爛蝦。

頂破天了,也就是個暗力境。

這也是他們敢大搖大擺進村的原因。

且不論自己是通力境,手下的六位統領有五位也都是暗力境,幾個小小的通力境村民,能翻得起多大浪花?

但想到依舊有幾個兄弟折在了這山溝裡的村子裡,秦黑虎面色又變得難看起來。

“媽的,新知縣的人追殺我就算了,一個駐守山村的廢物都敢動我的人了?滾出來!否則我就把所有人給殺了,再一把火燒了這個破村子!”

秦黑虎越想,怒氣越高,聲音如平地驚雷,朝著村子內的方向大吼。就連村外的群鳥都被驚得亂飛。

“爺,不關我們的事,饒命!饒命啊!”

在場負責上菜的村民們一聽這話,有的本就煞白的臉上,更添幾分驚恐。當即朝著秦黑虎跪了下去,以頭搶地,不斷磕頭。

黑虎幫的人,手段堪稱殘忍。

且不談只要被他們打劫過的商隊,從未有過活口留下。

即便只是入村以來,所有膽敢反抗的村民全都非死即傷情境,就嚇得剩下的村民膽子已經破了。

乖乖上菜也好,此刻跪地求饒也罷,不過是渴求生機的本能抉擇而已。

“聒噪!”

站在村民旁邊的山匪,聽著前者們的倉皇大叫,直皺眉頭,舉起武器就要砍下。

踏——

一聲踏地聲,於村子內的方向傳出。

一道黑影,持著刀,衝了出來。

刀光閃爍如匹練,宛若一條銀色游龍,又似一條蜿蜒急轉的長河,隨著黑影的移動,流淌過那幾名,拿著刀劍指著村民的山匪幫眾之間。

刀鋒破開空氣,割開脖頸間的面板、肌肉、氣管、動脈。

僅僅數個呼吸,黑影就閃現到了眾人面前。

來者,正是周離!

他身後,幾名黑虎幫幫眾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感覺脖頸間一痛,接著,便能看到一個小型的血色噴泉,帶著溫度與腥氣,從自己脖頸間往前噴湧而出。

噹啷!

跪在山匪幫眾腳邊的村民,被忽然落在自己面前的刀劍嚇得一個激靈。

抬眼一看,不禁面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