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里安癱坐在椅子上,在他的辦公桌對面坐著一個女生,那是他今年春招的時候認識的,和白航不一樣,石川未來走的是正規流程,坐CC1000次列車來的。

那天他和葉勝對這個女孩用了對付新生的慣用伎倆,在列車過山洞的時候亮起了黃金瞳。石川未來也很給面子,剛剛覺醒血統的她當成暈倒在列車裡。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趴在教授的辦公桌前,面前放著一把貨真價實的柯爾特巨蟒和之前在車輛裡看過的那根龍爪。

對的,石川未來走過的流程才是正常的。

如果一切沒出錯,那現在趴在辦公桌上的人應該是白航,而不是某個春招時血統被評為‘B’的極東小妹妹。

“石川,沒事的話別在我辦公室待著了,教授也是需要休息的。”古德里安擺了擺手,想將石川未來打發走,過一會兒白航還要來,他需要再走一些流程,讓那個孩子更加確信龍類的存在。

雖然他覺得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從飛機上的那次對視來看,白航的血統至少已經覺醒了四五年了,甚至可能更早,他一定早就察覺到了自己和正常人的不同,沒準連龍類的存在都早就深信不疑了。

“學院能給我批點經費嗎?教授?芝加哥的冰雪節已經開始了,但我沒錢買冰刀鞋。”石川未來趴在辦公桌上,手裡拿著自己的學生證,楚楚可憐的看著古德里安。

學生證既是身份證明的同時也是一張銀行卡,學院在將學生證交給新生的時候都在卡里預留了一定額度,就算你喜歡亂買東西,裡面的額度通常也是夠的。

通常的招生流程都是學院做東,請即將入學的新生吃飯,但古德里安在招收石川未來的時候卻出了點小意外,葉勝選了北海道當地很有名的一家花園餐廳,是一間90年代的啤酒廠改建的。好巧不巧,那剛好是石川未來家的餐館。

古德里安問葉勝為什麼要選學員家的餐廳,這會讓學院顯得很沒面子。葉勝說石川家是日本的中型財閥,主要經營餐館和溫泉兩種實體業,日本凡是能做大做強的企業都有點黑道背景,石川未來在北海道一類吃的很開,其實這餐館根本不是他家開的,只是被石川家罩著,所以石川未來去這家花園餐廳從來不用交錢,他們只是跟著沾光了。

石川未來在家從來不愁吃穿,嬌生慣養一直到17歲,在學校每天和男生打架,抽菸喝酒不學好,活脫脫一個不良少女。原本以為上大學是沒希望了,她老爹想著女孩子家的總不能和他一樣混黑,就算混黑了她一個女孩子也很難做大做強,日本的世道重男輕女很嚴重,女人想在社會生存要比男人艱難無數倍。

石川未來雖然叫未來,但他老爹卻每天都在為自己女兒的未來發愁,就在這個老男人一籌莫展的時候,他公司突然收到了一份錄取通知,還是美國的學校,和芝加哥大學聯誼的。

石川正雄隱約聽說過卡塞爾學院這個名字。日本最牛逼的黑幫蛇岐八家,裡面有個很厲害的打手,道上的人都叫他夜叉,據說還是少家主的家臣,那人最喜歡乾的事而是把違反少主家命令的人打成水泥樁子,石川正雄聽說烏鴉就是卡塞爾學院分部的人。

石川正雄心道這學院好的很,要是自家女兒出來之後也變成烏鴉那種狠人,那他就不用擔心未來以後混黑被人欺負了,本著讓女兒出門歷練的心態,石川正雄隨手掐斷了女兒的生活費,從小衣食無憂的小公主手頭沒了閒錢,來到學院之後只靠一張學生卡度日。

學生卡里的錢是有不少,但石川未來入學之後認識了一個學姐,她今年畢業之後就要去執行部了,學院給她配發了新的鍊金武器,原本的武器也就不用了。

那個學姐叫酒德亞紀,原本用的武器是一把鳳尾青竹的武士刀,石川未來是個懂刀的人,她一眼就相中了那柄鳳尾青竹,酒德亞紀說刀只是把很普通的刀,刃材也只是地肌精煉鋼,平日裡削削竹蓆還行,屠龍根本用不上,一些能用言靈強化身體的混血種都能輕易崩斷這種鋼材。

可石川未來根本不關心什麼屠龍,她想要這柄鳳尾青竹只是單純的因為它好看。酒德亞紀想著既然是學妹,正好這把刀她也不用了,就當是祝學妹學業順利,刀送她就好,但哪知道石川未來有原則的很,堅持要給錢。

酒德亞紀說意思意思給200就行,哪知道這小姑娘非常闊氣的從卡上劃了5K美鈔,看的酒德亞紀都驚呆了,這刀她買的時候只花了6w日元,摺合成美元才500不到,石川未來直接給了她比原價還多十倍的錢。

她之前早就說了,這刀就只是把很普通的日本刀而已,可石川未來卻堅持道:“你不用給我優惠的,學姐,我敢肯定的說,在這間學校,沒人比我更懂日本刀,我說它值5k美鈔那它就肯定值!”

石川未來一直堅持,酒德亞紀也就沒說話,誰又不願意多賺5k美鈔呢?

買了這柄刀後石川未來才發現學生卡里就只有5k美鈔,她身上的錢就剩一些從日本來時候帶的零頭,於是便有了她趴在辦公桌上管古德里安要經費這件事。

“咚咚——”辦公室傳來了敲門聲。

石川未來依舊趴在辦公桌前,古德里安無奈的嘆了口氣:“進來吧。”

白航拉開辦公室的門:“我來了,教授。”

“宿舍去過了嗎?”古德里安問。

“還沒有,學校太大了。”白航撓了撓頭:“我找宿舍的時候迷路了,正著急的時候看到一個金髮學姐,本來我想問路,誰知道她直接摟著我胳膊去了露天游泳池,我說自己沒有泳裝,她說有沒有的都一樣,當時我就慌了,不過心中隱約有點竊喜,本來我想直接從了,但想到教授還有事找我,轉頭我就跑,臨走的時候告訴她下次再約,就是不知道她聽不聽得懂中文。”

“確實,學姐們都挺熱情的。”趴在桌上一臉頹廢的石川未來說。

“這位是?”

“初次見面,我是石川未來。”石川象徵性的擺了擺手,隨後無力的將手搭在桌子上。她的中文有點東北口音,若不是石川是標準的日本姓氏,白航還以為她是個東北妹子。

古德里安介紹道:“未來和你同級,你們可以提前認識一下,不過相互認識不要在我辦公室,未來,你先出去吧,白航的入學輔導還沒結束。”

“還沒結束?這都30號了,春招不是早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