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長江流域,黑夜遊俠號。

不比於摩尼亞赫號軍艦沉重的身軀,收容所的這艘艦船艦體型要稍小,但也是可以列入軍艦的行列。

白航坐在駕駛艙,正在透過一塊顯示器觀察著長江50m水下的情況,這是蒜頭的視角,它在下潛的時候把攝像裝置含在嘴裡,因為它不會刻意去說話,所以葉勝也亞紀並沒有發現,加上水底的能見度很差,他們還有防護頭盔作為阻隔,所以除非特意去看,要不然蒜頭口中的錄影裝置肯定是安全的。

未來趴在窗戶上,她點燃了一根菸,她很久不抽菸了,但是在這種風像是魔鬼般嘶吼的江面上,一如葉勝和亞紀會在水下切斷頻道聊天,未來也有屬於自己的平靜心情的辦法。

“我還以為你早就戒了。”白航說。

“確實戒了,我現在抽耍煙,但有時候忍不住會往肺裡吸幾口。”抽菸是高中染上的惡習,不良少女總需要一些樹立形象的辦法,在日本,抽菸的青少年通常都會被打上‘不良’的標籤,如果你想讓自己在人群中變成看起來不好惹的型別,那叼著根菸通常是很好的辦法。

“我們什麼時候下去?”未來問。

“等裡面的東西出來。”

“那個古墓裡有什麼?”

“諾頓。”

“青銅與火之王?!!”未來瞪大了眼睛:“你是要和他開戰嗎?那我在這是不是不太合適?待會兒記得給我上個加護啊!我要AT立場!”

白航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特殊的訊號透過某種類似‘蛇’的途徑傳遞到蒜頭腦中,已經下潛至水下70m的蒜頭身上發出愈發劇烈的綠色熒光,宛如一顆在海底熾燃升起的綠日,將這片1000年前的古墓映照的更加驚悚詭異。

葉勝和亞紀同時感覺潛水服外傳來一股熱能,這是光能和熱能之間的某種切換,綠龍的蒜頭的專屬言靈,只是因為稀薄的血脈沒辦法自我開啟,而白航透過‘蛇’之前的電訊號傳遞,短暫的將沉睡的血統啟用了。

...

“這的確是青銅餘火之王的古墓。”黑夜遊俠號船艙內的白航幽幽說道:“諾頓將整座山鑿空作為磨具,銅漿從山頂灌入,青銅城在山中成型,那座城不是從地基開始建起,而是像成批生產的紫砂壺一樣,透過澆築模具成型,它是渾然一體的,只有龍王才能完成的工藝。”

“本來我不知道這些,但是最近突然想起來了。”白航說:“我感覺到有什麼甦醒了,它喚醒了我一些沉睡的記憶,四大君王之間的糾葛不多,夢境越來越真實,我在諸神的黃昏中扮演了什麼角色?復仇者?懲戒者?裁決者?是為了利益,還是為了公平正義?”

他平靜的注視著懸窗外的風暴:“甦醒的龍王會給我答案嗎?”

白航說了什麼未來不懂,她對剛才的青銅城工藝更感興趣的一些。

“整體澆築出的城池和從地基建起的哪個更堅固?”

白航一愣,原本以為未來會對自己的夢境更感興趣,但她的側重點似乎又歪了。

“不知道,應該差不多吧。”白航說。

“青銅與火之王真是個傻子。”未來說:“竟然把宮殿建在山上,長江這條流域多雨,有個山體滑坡之類的它的宮殿不就塌了?而且還不建地基,這不是找死嗎?難怪龍王復甦了那麼多次都毀滅世界,其實和實力沒什麼關係,只是智商不夠。”

“你誤會了,龍王的目的並不是毀滅世界。”白航說。

“不毀滅世界?那復甦是為了什麼?”

“不知道。”白航說:“可能是為了向什麼東西復仇,也可能是為了反抗什麼東西,別的我不知道,但是龍墓下面的那個東西似乎對甦醒這件事比較抗拒,它其實想盡可能的多沉睡一會兒,我覺得它是在逃,只是不知道原因。”

“有點意思。”未來好奇的問:“諸神黃昏的時候龍族到底幹了什麼?北歐神話我也看完了,裡面龍族的戲份有點少啊,黑王尼格霍德的戲份也有點不夠,倒是楚學弟時不時提起的奧丁佔了很大篇幅,其他四君主的名字多多少少都提過一些,倒是你,貝納勒斯我完全就沒見過,你的存在不會是被某個傢伙修改了吧?所以你才記不起來一些東西,北歐神話中也沒有關於你的描述。”

“是誰幹的?黑王?神王?矮人王?精靈王?...”未來一連串說了好幾個名字,話題越扯越遠。

“摩尼亞赫號回覆我們了,說不需要支援,他看起來把我們當成了三峽當局。”白航試圖將話題重新扯回:“我明明已經把收容所的lo貼在船身上了,曼斯教授今天可能緊張過頭了,連通訊都發錯了。”

“這也不能怪他。”未來拿起了一直放在船艙中的愛刀紅蓮丸,動作溫柔的將刀拔出半寸,說:“風暴太大了,他還要顧忌葉勝,別的事情自然會分心,亞紀學姐還在水下,龍墓的衛兵不會允許入侵者進入,他們很快就會遇到危險了。”

未來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幾秒之前她還像個對神話秘史感到好奇的普通的女孩,現在她卻彷彿成了身經百戰的大劍豪,正在自己的房間留下詩文,等待著犧牲之後被後人歌頌。

“你會讓我下去的吧?”未來說。

“我從不擔心你的安穩。”白航笑道:“因為你不會死。”

未來也跟著笑了,她將紅蓮丸插回刀鞘,徑直走出船艙,外面的風暴很大,但是這艘黑夜遊俠號的船身從始至終都不曾顛簸,三峽當局發出的風暴預警也未曾讓未來的身軀移動,不光如此,就連雨水也不會滴落到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