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檣收到了回覆。

她本來完全沒報什麼希望,還以為就這麼涼了,出國不出國的對她來說倒是意義不大,反正她畢業之後肯定會繼承父親的企業,大學四年對她來說不過是體驗生活,結交些朋友。

爸爸說她如果她高考運氣差了點,失利了,那就把她送去學費貴的私立大學,這樣周圍的同學也都是有錢人,結交的圈子也更高層一些,在蘇曉檣父親的觀念中,花錢上一個好一點的貴族大學要比依靠分數上一個排名中上的公立大學好很多。

蘇曉檣不太想按照父母給他規劃的人生路線來走,但是那條線其實也不錯,讓人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但是依照父母劃定的路程去走,總讓人感覺自己像個提線木偶,一端的線在媽媽手裡,一端的線在父親手裡。

如果沒收到今天這封回信,蘇曉檣的人生可能什麼改變都不會發生,畢業之後成為企業家,從‘小天女’變成真正的女王,每個月看業績報表,和公司的股東們鬥智鬥勇。

但是她今天收到這封信了。

蘇曉檣等了18年,人生軌跡中終於出現了其他分支,她獲得了選擇的權利。

卡塞爾學院給她的信封很高大尚,但回信卻要簡譜很多,而且信封上的圖章也變了,不再是半袖的世界樹,而是一個讓人看了後會從心底湧上稍許違和感的詭異黑白圖形。

這讓蘇曉檣有些害怕。

好像開啟信封之後會開啟某種恐怖世界的大門。

她先沒有著急開啟信封,而是拿出手機從裡面找到路明非。給他發訊息說:“明非,你收到學院的回信了嗎?”

...

同一時間。

路明非,嬸嬸,叔叔,路鳴澤,白航,未來,楚子航,七個人正坐在麗晶酒店的一間包廂中,嬸嬸正在向白航引薦路鳴澤,還問楚子航上大學後有沒有交到女朋友,叔叔則是和未來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可是目光卻停留在她左手手腕的那塊兒‘紅蓮丸’上。

“姑娘哪裡人?”

“北海道呀。”

“哦?聽口音我還以為姑娘是東北那邊的。”

“叔叔叫我未來就行,姑娘聽著奇怪。”

“害,是我不好,叫姑娘就顯得分生了。”大概是陸家祖傳的尬聊,叔叔扯了半天話題也沒把事情扯到那塊兒表上,話問到一半還來了句:“未來你覺得我們家明非怎麼樣?”

這話一出嚇得路明非把雪碧噴到了路鳴澤臉上,心道一聲:“叔叔你路走窄了!別看未來姐現在能和你聊天,但人家可是黑道公主,一句話沒說好第二天你的屍體被打成水泥柱沉進東京灣了!”

路明非抽了桌上的方巾在路鳴澤臉上抹了一下,要是換成一下這傢伙早就開罵了,想來應該是顧及到桌上的氛圍,所以一直沒開口。

“那什麼,我去趟洗手間。”路明非在察覺到白航一臉笑意的盯著自己後只感覺整個屁股下面的凳子讓人如坐針氈,環境的微妙的轉變促使他必須快點離開。

小步快走來到衛生間,路明非扭開水龍頭抹了把臉,餐桌上的話題跳過去約摸著需要一段時間,路明非摸出手機,打算水水群,等話題過了再回去。

開啟qq後看到了一條私信,很少有除了老唐之外的人會給他發訊息,所以路明非對私信比較敏感,在看到發信人是蘇曉檣後,他的變得更加疑惑,這人可是稀客,兩人三年發過的小心林林總總沒超過十條。

【明非,你收到學院的回信了嗎?】這是蘇曉檣給他發的訊息。

回信?

他沒收到回信,但是未來姐和他說錄取通知書已經在路上了,等你回家應該就能簽收了。

路明非打字道:“學院不會給回信,如果透過了那你下一份收到的郵件應該是錄取通知書。”

蘇曉檣回覆的很快,似乎是等在電腦前面,她給路明非發過去一張照片,照片內有一枚簡樸的白色信封,封蠟用的是基金會的圖章。

路明非下意識的將手伸向口袋,裡面放著未來送給他的瓷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