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騰……撲騰……

玄查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飛翔,他早已精疲力竭了,元力還是靠竊生丹撐起來的,四肢百脈早已麻木,現在的他也只是機械性的在動。

直到看到那再熟悉不過的人後,從天上俯衝下來,玄查的大腦已經開始混亂,眼前的一切一變二二變四……

砰!

一隻大鳥抱著一個烏漆麻黑的東西摔在了玄匡面前,大鳥的羽毛逐漸褪去露出了本來的模樣,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心臟猛然一驚,看著那烏漆麻黑的人形渾身不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隨著一步步靠近,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龐後,玄匡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腦在讓自己冷靜,可渾身還是不由自主的發抖,都這樣了……冰兒還有救嗎……

玄匡猛地搖頭,想甩掉這種想法,抱起那如同黑炭一樣的玄冰,暗紅色的裂痕遍佈全身,黑色的死氣充斥著他的身體每寸角落。

“啊……”林英青看到眼前的一幕,頓時昏厥了過去。

玄匡站起身來,一步步的走去,步伐緩慢雙腿像是灌鉛似的,根本挪不動腳,慢慢的走到了那口黑棺面前,原本輕巧的黑棺此刻卻變得如同泰山一樣沉重。

十幾個大漢卯足了力氣都無法挪動它分毫,大漢回頭看著玄匡,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些什麼,十幾年前也是和這一模一樣的棺材,是他們親自抬著玄天生上的山,如今卻連一口棺材都抬不動了。

玄匡只是漠然的站起身來,走到玄冰身邊,將他抱起,身體已經變得冰冷,雖然心臟還有輕微的跳動,也已經於事無補了。

將玄冰輕輕的放入棺內,按照玄天生說的步驟,一步步放好東西,最後用一床魔羊被子蓋好,將棺材蓋好後,玄匡找來兩條粗大的麻繩,將棺槨綁好,背上棺槨默不作聲的走了出去。

玄家眾人想要勸阻,卻看到了那嗜血的目光,又都縮了回去。

……

爛柯仙山,山谷。

相傳這裡從有一人入山百載後,容顏依舊的回到了家中,世人將此山改名為爛柯仙山。

山中煙霧繚繞,時不時有蟬鳴響起,一個壯漢揹著一口黑棺艱難的走著,壯漢將背上的黑棺扶穩,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來到了一處空地,空地中央插著一杆長槍,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寒氣,壯漢伸手觸控著那些寒氣,感覺沒有絲毫寒冷反而有股說不出來的溫柔。

壯漢將長槍拔出,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把鐵鋤,開始挖地,半響後,一個長五尺,深一丈三尺的坑挖好了。

玄匡脫掉已經溼透了的衣物,肩膀上兩道血紅色的勒痕,皮都磨破了,肩上的肉都往外翻了,黑棺壓制了他的力量,他早已精疲力竭,若不是執念太深,恐怕半道上早已站不起來了。

將黑棺緩緩放下,好似一雙冰涼的雙手放在自己肩上,打了一個寒顫,雙肩上的傷口已經好了,渾身也有勁了。

玄匡一步一回頭的走著,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直到走出了爛柯仙山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離開了。

待玄匡走後不久,玄天生從天而降,從手中的戒指裡取出了一大堆東西,以黑棺為中心,一個碩大的法陣浮現,伴隨著嗡嗡作響的聲音。

天邊兩道黑影劃破天際而來,落地無聲,就像是一片鵝毛從天上掉落一般。二人揭開斗笠,竟和玄天生一般無二,但氣場卻截然不同,二人一個死氣橫生,一個彷彿沐浴在最溫暖的陽光下,散發著令人舒適的氣息。

東西依次擺好,法陣發出陣陣光暈,蒼穹之上一道金色的大門緩緩開啟,一雙金色眼眸緩緩睜開,恐怖氣息鋪天蓋地。

只聽見轟隆的一聲,爛柯仙山下陷了數丈,玄天生的額頭冒出了冷汗,只是一眼,居然有這等威力。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璀璨的光芒讓人無法直視,隨著金光散去,一個通體金色的男子站在眼前,男子抬眸望去“嗯?呵……你還不夠格……回去吧!”

玄天生拱手行禮意氣風發的說道:“請賜教!”

男子不再多說什麼,也知道多說無益,單手一握,金光從他的指縫間射出,金光所到之處,萬物皆為粉末,玄天生看著瞬間消失的衣袖,不由得有些後怕,泯滅法則……這傢伙……天罰?!

男子身體崩裂,暗金色的光芒乍現,猶如吞天巨浪的毀滅之力從他體內爆發,眨眼之間來到了玄天生面前,一記鞭腿將他抽飛其餘二人反應過來,一個瞬移聯手攻去。

卻什麼也沒碰到,留在原地的只是一道幻影,二人頓時一驚想逃已經來不及了,一雙大手將二人拍入地下,大地爆裂開來向四周擴散,玄天生一滴血滴入法陣,那崩裂的大地再次復原。

天罰歪著頭看著這三個一模一樣的人類,眼神裡有一絲不解,這三人雖然格然不同,但本質上三人卻是同一人。

天罰不解的問道:“以你的天資……再過不到十年,必定飛昇,不……不需要,三花聖靈決……你居然修煉到了至臻的地步……三具軀體皆為半步仙人境,你此意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