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夏雨一場熱。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雨淅淅瀝瀝下下著,打溼那被高溫暴曬過後的石頭上,散發出熾熱的高溫,一陣微風吹過,熱浪襲來,明明是陰雨天卻汗流浹背。

一支一千多人的騎兵在雨裡護送著數百兩牛車前行,天空中迴盪著馬蹄踩在石頭上和馬鞭揮舞的聲音,轡頭束縛下的馬嘴喘著粗氣。

雖然所有人都已經熱的不行,但沒人敢停留,這附近有一夥馬匪,經常在這一帶出沒,和玄家已經交手很多次了,雙方各有傷亡。

刷!

鐵耀猛然間拔出利劍,玄查聽到聲音,猛然勒馬,所有人也在這一刻勒馬,回頭看著鐵耀,鐵耀警惕的看著四周,玄檢視著玄冰,似乎在等他的指示。

玄冰取出長槍,擺出迎敵的架勢,玄查大喝一聲“拔刀!”

刷!刷!……

數百人同時拔刀,鐵器出鞘的聲音響徹雲霄,突然大地顫抖,路上的小石子似乎在顫抖,玄冰有些驚訝,雖然馬匪是特產,也不可能這麼多啊,而且,聽聲音悶沉入雷,這幫馬匪難道是重甲騎兵?

隨後,一面軍旗緩緩升起,一支數千人的重甲騎兵飛馳而來,迅速將車隊包圍。

一個騎著棗紅駿馬的人從後面漫步走來,那人身穿官袍,玄查見了來人,連忙行禮,本想讓玄冰來出面,隨後一想,騎馬上前“這點小事怎敢勞煩督軍大人親自前來。”

那人數了數牛車,心不在焉的說道 “最近匪患猖獗,聽說玄家前幾日送糧時被馬匪攔截了,損失了幾車糧食,本官來確保糧食安全,走吧!”

玄查連忙行禮“督軍請!”

“那人誰啊!看衣服應該似乎官銜不小啊!”

玄冰仔細看了一下他的官袍“督軍!是朝廷派來督戰的,一些國家又稱監戰官,一般由朝廷或者兵馬大元帥欽點的,大多是正四品的官銜。”

鐵耀好奇的問道:“那他為什麼會親自來接收糧食,而且夕靈帝國西邊不是沒有戰事嗎?”

玄冰聳了聳肩,他也不清楚,唯一清楚的就是夕靈帝國的現任皇帝是個野心勃勃的傢伙,三十年前和大陳帝國打了五年,現如今屯兵屯糧,估計又是想和誰開戰。

靠近天高城時,一種若隱若現的肅殺之氣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城牆上斑駁的血跡,每一處痕跡都在傾訴著這座城池血與淚的輝煌故事,城樓之上那大大的梁字旗,也宣示著這些輝煌屬於誰。

梁飛,夕靈帝國平西大元帥,這也就能理解督軍為什麼會親自出來接管糧草了。

督軍清點好糧草後,揮手示意玄查可以離開了。

玄查點了點頭,帶著人準備返回西陽城“二爺,我們只能送您到這了,往後的路可不好走,您也知道這裡的亂象,南海港也只是名義上的歸屬,您注意安全。”

玄冰沒說什麼,只是看著遠處說道:“走吧!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替我向伯父問好,馬你們帶回去吧,別浪費了好東西。”

張雅金和鐵耀對視一眼,三人共處了這麼久,這點默契還是有的,翻身下馬,向玄查行禮,追上了玄冰的腳步。

“那是二房的大少爺吧!有一陣子沒見著了。”

玄查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牽著馬就離開。

……

“哦?你的意思是玄家有三個人與玄查分別了往南海港的方向去了?”聽著斥候的彙報,梁飛看著身後的地圖“那幾人實力如何?什麼來頭?”

斥候搖了搖頭道:“沒法靠近,不過玄查對其中一人恭敬無比。”

梁飛看著一旁的督軍開口道“陳督軍怎麼看那三人?是別國的探子嗎?陳督軍應該見過那三人吧。”

陳督軍斜眼看著帥座上的梁飛,心裡鬱悶無比,這傢伙自從陛下派自己來後,凡事都要問自己,明擺著這是對陛下的安排不滿。

“那是大元帥的事情,我的命令只是來督戰的。”

說完這話督軍甩袖離開,梁飛坐在座位上,他早就知道玄冰三人的身份,玄匡早已和自己聯絡過,希望自己能行個方便。

“軍需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