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整個故事的耿晏五味雜陳,偷偷看了一眼林清越。

想不到看起來外表有些柔弱的公子,性格還挺剛強。

如果不是二人都有心,怕是三個人的悲劇,那個嫁過來的嚴家姑娘也不會幸福。

有些敬佩地看了一下兩人,揚起真誠地笑意:“二人的感情真是讓人心生羨慕。”

“祝二人百年好合。”耿晏誠懇道。

林清越笑著向耿晏道謝,旁邊的方詩遠聽到這話,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小徒弟。

“我回來了。”

循著聲音望過去,耿晏這才看到一大早就消失不見的林星辰從外面回來,手裡還拿著一大捧不知名的花。

古溪連忙起身,接過林星辰手裡的花,笑著道謝,“多謝林姑娘。”

林星辰擺擺手,嘴角上揚,也不扭捏,“哎呀,道謝什麼,都是朋友一場。”

說著搶過才採摘回來的花,“給我吧,我去佈置。”

“這怎麼使得。”林清越不好意思地說道,“本來就是請幾位來觀禮的,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

“那也沒有讓新人動手的道理呀。”

林星辰也不再多說,腳步有些輕快地向屋內走去。

開始用採回來的鮮花,佈置新房,也不再管林清越想要拒絕的話。

林清越未盡的話噎在喉嚨裡,感激地看了看。

“如此,便謝過了。”

就這樣,幾人又留下來住了一天。

晚間時候,耿晏有些拘謹地,自覺躺在了床榻裡面那側,等著方詩遠過來休息。

房間內燭火被熄滅,他感覺到身側的床榻陷下去一點點,霎時,淡淡地藥香撲鼻而來。

悄悄地深呼吸了一下,有些貪婪地聞著這令人著迷的味道。

只聽得方詩遠清冷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你怎麼看?”

耿晏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緩了幾秒的時間,才大概明白了方詩遠在問什麼。

他道:“弟子覺得有些怪異。”

見方詩遠並沒有說話,他側過身看向旁邊的人。

帶著不確定,“弟子也覺得,乍聽是一個為了愛情而奮起反抗的故事。”

頓了頓,繼續道,“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有些奇怪,我也說不上。”

“你覺得兩個男子結為伴侶會很奇怪嗎?”

“啊?”耿晏還在想林清越二人的事,冷不丁地聽到這個問題,錯愕不已。

這關注點不對吧,他們不是在談林清越二人的事,這好像也是他們二人的事。

有些疑惑地回望著方詩遠,低聲道:“什麼?”

方詩遠定定地凝視著耿晏,認真地重複了一遍,“你覺得兩個男子結為伴侶會很奇怪嗎?”

明白方詩遠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在真的詢問他的看法,耿晏頓了頓,

抬頭看向方詩遠,細細思索一番,語氣認真。

斟酌著道,“弟子認為,感情的事不應執著於性別,重點在於愛與不愛。”

“每個人都應該被賦予選擇幸福的權利。”

說完他垂下眼瞼,低頭專注於看自己抓著被子邊緣的手,心裡卻是半點都不平靜。

他不知道為什麼方詩遠會突然問他這個問題,也不知道剛剛的回答,在這個世界是不是算大逆不道。

方詩遠看著埋頭的耿晏,深邃的瞳孔幽幽,眼底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暗光。

“睡吧。”沉默片刻,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