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吳裴卿抱天璣使了不少勁,下手沒什麼輕重,以至於天璣感受到被命運扼住的喉嚨,就連原本的醉意瞬間都煙消雲散。

似乎是受到生命的威脅,天璣撲騰著翅膀,從吳裴卿的懷裡掙脫出來,嘴裡還發出慘叫,“咕!咕!咕!”

感受到天璣的逃跑,吳裴卿同樣也追了過去,夏真想攔住他都攔不住,只好任由其發展。

吳裴卿一心追趕天璣,天璣一心想逃跑,兩人的追逐不分上下,誰也沒放過誰。

最後還是以吳裴卿的飛針,直直插入到天璣的翅膀上為告終。

目睹完全程的傅璟容無奈地扶住額頭,不忍直視,倒是蹲坐在旁邊的許知笙看得津津有味,還有些意猶未盡。

“你也有法力嗎?”想到天璣在錦記說的話,許知笙問道。

傅璟容想了想,“沒有。”

回顧他這一生,都伴隨著離奇的色彩,離奇到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其實從一開始,他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甚至覺得自己是平凡人。

從小生活在富貴人家,年少在江湖上成名,好像只要他想要的,努力過後都會有好結果。

他的成長都過於順利,直到死亡來臨的剎那間,他才明白過來。

能力的覺醒,使得他恢復在天上做沙漏的記憶。

他是天界上的沙漏,無意掉入人間,並不是所謂的修煉成型,自然沒有法力,只有返回五天前的能力。

他也有想過,想過就此修煉法力,最後重回天界...

等傅璟容回過神來時,許知笙已經進入夢鄉,腦袋時不時地點著,睡得極不安穩。

傅璟容蹲下來,視線和許知笙持平,用手託著她的臉,以防她傾斜摔倒。

這麼距離地看著她,傅璟容的心突然持續加快。

不知從何時起,他的情感開始發生了變化。

或許是現在,又或許是在眾人面前她說的相信他,或許還更早,早到自己沒能察覺。

他還記得夏海階臨走前,問過他對許知笙是什麼感情,他當時還不明白夏海階的用意,如今一切似乎都明瞭起來。

他喜歡她。

想到這裡,傅璟容淺笑著,然後緩緩開口,對她道了一聲,“晚安。”

早晨的太陽十分明媚,明媚到天璣想打鳴的程度,事實上,它也是這麼做的。

隨著一聲雞鳴,它的精神也清醒了不少。

可剛打完一聲鳴,天璣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仔細一瞅,發現自己恢復了本身,更奇怪的是,自己的翅膀還隱隱作痛。

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麼?

天璣已經記不起來了。

幸好上天沒有給天璣記起來的機會,要不然吳裴卿今日肯定不會那麼倖免於難。

就在天璣醒來後的一個時辰裡,向來早起的吳裴卿才匆匆起床。

他的感覺很不好,非常不好。

不是因為頭疼的原因,也不是記起昨天打了天璣一針,而是他夢到夏真。

在夢裡,因為約定一年的期限已至,所以出現夏真跟他們告別的場景。

吳裴卿原本應該祝福夏真的,祝福她前途似錦。

可不知為何,心裡總是空落落,以至於他醒來的時候,還沒緩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