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海被肖清荷弄出陰影了,看到蔣曉燕要來拉他的胳膊,條件反射的踹出一腳,蔣曉燕就哎喲一聲摔到了地上。

“你竟然敢推我!”蔣曉燕惡狠狠的瞪著羅大海,怒吼道:“我要跟我三舅公告你!”

羅大海頓時就慌了,蔣曉燕的三舅公,正是他們榕樹村的村長,是村子裡的一霸,誰家要是得罪了他,村裡的牛絕對最後一個才能輪到你,相反,掏溝挖渠這種活兒絕對年年都選你。

這還是最近幾年收斂了,聽爺爺說,早幾十年,誰要是敢和他家作對,直接把你打成黑五類批鬥。

羅大海不由得就軟了下來:“好好好,我把那一塊錢還你還不成嗎?不過我現在手頭上沒有,等過幾天的,我慢慢還你。”

蔣曉燕尖聲道:“你就算還了錢,我也要跟三舅公告你!誰讓你敢推我了?”

羅大海今天被肖清荷打了,心裡本來就鬱悶得很,這會兒見蔣曉燕也不願意放過他,心中頓時就湧上一股戾氣,踏馬的,一個個的都以為他好欺負是吧?

他一把扯住蔣曉燕的頭髮,拖著她往更偏僻的地方走:“我讓你告!我讓你告!老子先弄死你!”

反正都要被告,還不如用力收拾她一頓,蔣曉燕以前沒少欺負他,現在正好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蔣曉燕穿著兒童涼鞋,腳後跟是露出來的,被拖著在地上滑,沒一會兒就被磨破皮了。

她又痛又怕,“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一開始還尖叫著罵著羅大海,等羅大海把她拖到偏僻處,掄起巴掌往她身上扇,她看著羅大海那滿臉殺氣的模樣,心中頓時湧出無限的恐懼,再也不敢叫囂了。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不告了,我不告了……”

蔣曉燕是真的害怕了,跳著腳,躲避著羅大海的巴掌和拳頭,渾身都害怕得瑟瑟發抖。

羅大海打累了,也發洩夠了,覺得心裡從來沒有這麼舒暢過,他獰笑道:“你個臭娘們,真以為我羅大海好欺負不成?再敢跟我面前指手畫腳的,老子就讓你知道鍋兒是鐵打的!”

蔣曉燕蜷縮在地,渾身都打著哆嗦,淚流臉面的道:“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羅大海一口濃痰吐到她腳邊,嘿嘿笑道:“以後,每天給老子一毛錢,要是哪天敢不給,老子打不死你!你也別想著給你三舅公告狀,你告一次,老子收拾你一次,除非你三舅公把老子弄死了,否則老子先弄死你!”

蔣曉燕趕緊讓開,看著那一攤濃痰,噁心得直打幹嘔。

羅大海又用腳踢了踢她的腿,說:“趕緊的,把你身上的錢都給老子交出來。”

蔣曉燕忍著噁心,說:“我今天已經給你一塊錢了……”

“一碼是一碼,那是你拿來讓我打肖清荷的錢,現在是今天的保護費。趕緊的,不給老子又打了啊!”

“我給,我給!”

蔣曉燕哭唧唧的從荷包裡摸出一把零錢來,本來想著找出一毛錢給羅大海,卻被羅大海一把全搶了過去。

蔣曉燕忙伸手去搶:“你說了每天給一毛的!把其他的還給我!”

羅大海一把拍開她的手,冷笑道:“那是以後!老子今天為了你的事,不僅被許豪打了,還被他搶了,你不得賠償我啊?”

他數著搶來的錢,笑呵呵的走了,留下蔣曉燕痛哭流涕。

等到上課鈴聲響了,蔣曉燕才捂著肚子,一瘸一拐的往教室走去,肖清荷正用手撐著頭看著窗外,蔣曉燕哭唧唧的臉正好落入她的視線。

肖清荷微微笑了一笑,扭過頭去,心說:惡人自有惡人磨,古人誠不欺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