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兒,咱家今年就能搬新房了?”林靜說著,總感覺好像是在做夢一樣,怎麼就那麼不真實呢?

肖清荷抿唇一笑:“媽,沒錯,咱們今年就能搬新房了。”

林靜恍恍惚惚的說:“怎麼覺得像是做夢一樣?”

她伸手掐了自己一把,嘶,挺痛的!

不是做夢?

晉安笑道:“林阿姨,不是做夢,等寒假過來,我到林阿姨家的新房子住幾天。”

“好好好,你要住多久都成。”

林靜笑著笑著,眼睛就流出淚來。

自打世和走後,這麼多年,她一直都是戰戰兢兢的,一個年輕女人,獨立拉扯一個孩子,其中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她還幸好是就在自己村子,沒有遠嫁,村裡的人都是從小認識的熟人,還有一大半都有親緣關係,雖然平日裡有點口角爭紛,到底沒有被人“欺男霸女”。

要知道,“寡婦”門前是非多,可不是說笑的。

在農村,沒有依靠的年輕女人,尤其還是漂亮的年輕女人,可是會招惹不少壞心思的男人惦記。

這也是父母兄弟再怎麼剝削她,她也願意孝順父母、友善兄弟的原因。

至少,這幾人雖然是待她刻薄,到底沒讓那些壞男人隨意欺凌她,就算是王彪那事,也是正兒八經的嫁娶,不是欺凌。

之前,儘管肖清荷得到了一些機緣,學得一身本領,但林靜心中依然是沒有安全感的。

如今,為村裡做了這麼一件大好事,就算她依然單身,就算她沒有家人可以依靠,也能夠很有底氣的面對別人了。

修路鋪橋,歷來就是大功德。

從今往後,誰要是敢欺辱她,不僅是上河村,就是下河村的村民,也不會袖手旁觀!

在這年代,宗族的肯定才是真正的保障。

晉安頓時手足無措:“林阿姨怎麼哭了?”

他看向肖清荷,一臉的緊張,小荷花兒,林阿姨可不是我弄哭的呀……

肖清荷握著媽媽的手,仰起頭,柔聲說:“媽,咱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對,會越來越好的。”林靜含著淚,笑了。

第二天,林靜拿著周鄉長給寫的條子,到供銷社、磚瓦廠、預製板長定了貨,約了時間來取。

又到下河村去找了魏老四,只可惜魏老四出去給人起房子,還沒回來。

好在聽他家裡人說,活兒剩的不多了,十天半個月就能回來。

從魏老四家出來,竟然碰上了王彪。

“林四叔,許六叔,今天怎麼有空到我們下河村來?是找我大伯說事兒麼?他和魏二叔去鄉里了。”

王彪和林茂德、許正榮打過招呼後,眼神就直勾勾的落在林靜身上。

昨天大伯回來,召集全村人說了買船走水路的事情,也說了,這事兒是因為林靜才成的事兒,這讓他很是驚訝。

林靜什麼時候和周鄉長扯上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