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的窗戶旁,林靜靜靜的看著肖世和轉身離去,眼神慢慢的變得沉寂。

她發現,自己的心裡沒有太多的悲痛,似乎對這一幕早有預料。

肖世和連夜趕了回家,溫玉華見到他,埋怨道:“你怎麼又去三舅姥爺家了?是不是又找你借錢?”

對於這位三舅姥爺,溫玉華是非常不喜歡的,仗著自己輩分大,就讓老肖給他孫子安排工作。

老肖是個重情的,幫忙安排了,結果那小子是個遊手好閒的,好好的工作不做,成天就搞一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不是偷懶,就是打牌,還悄悄的把廠裡的材料拿出去倒賣,被抓到了幾次,搞得老肖在廠裡很沒臉面。

好容易把那小子清退出去了,三舅姥爺還上門來把他們兩口子罵了一頓。

後來又找老肖借錢,說是拿去給他孫子做生意。

他能做啥生意啊?又吃不得苦,又受不得累,借了他幾百塊錢,沒多久就被他揮霍一空。

所以,對於丈夫又去了三舅姥爺家,溫玉華非常的不滿。

肖世和含混的“嗯”了一聲。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包括怎麼跟妻子說林靜的事情,但真面對她的時候,他又發現自己說不出口了。

溫玉華絮叨道:“是不是又找你借錢了?你沒借吧?”

“沒。”

“那就好。”

肖世和坐到沙發上,整個人都無力的癱軟在裡面。

“怎麼了?是不是舅老爺又罵人了?”

肖世和沒有說話,他心裡很糾結,要怎麼開這個口。

沒看到女兒,他問道:“薇薇呢?”

“在關鵬家玩呢。”

“她寒假作業做完了嗎?”

“沒注意,一會兒我問問她。”溫玉華好奇的道:“你什麼時候關心起女兒的學習來了?”

丈夫工作忙,家裡和孩子的事情一向都是她在操心,他很少管的,今天可真是難得了啊。

肖世和又沉默了,他是想到了荷花兒,她們娘倆在鄉下的日子那樣難過,林靜都將她培養得這麼出色。對比薇薇,生活條件比荷花兒好多了,但卻是哪哪兒都比不上荷花兒,這讓他覺得自己很失敗。

“玉華,我有件事要跟你說。”好容易,肖世和鼓起了勇氣。

溫玉華道:“看你這吞吞吐吐的樣子,說吧,是三舅姥爺那邊開了啥口?還是咱媽又說什麼了?先說啊,今年是你當選副廠長的關鍵一年,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你一樣也別答應啊。”

一句話,又把肖世和好容易鼓起來的勇氣弄沒了。

溫玉華見他半天沒開口,問:“你說呀。”

“算了,不說了。”

溫玉華就一臉我早就知道的表情:“行吧,肯定不是啥好事。”

肖世和重重的嘆了口氣。

上河村這邊,晚上晉安接到了一個電話,然後他對林清荷說:“荷花兒小姐姐,爺爺和大姑從京城回來了,讓我們去一趟錦州。”

年前,晉天南父女兩個就去了京城,一是參加團拜會,二是去見一見老領導,三是為仙藥集團進軍各省做鋪墊。

他們這邊辦的都是正事,所以,沒有和兩個小傢伙一起行動。

林清荷說:“看來這次成效比較好,咱們接下來有的忙了。”

年前雖然就已經預測到,珍品培元液成為特供之後,那些高層感受到了珍品培元液的效果之後,肯定會放寬對仙藥集團在自己省份上市的限制。

所以他們兩個年前就已經在錦州那邊預先煉製了一些鍋爐了,不過現在看來,成效比他們預期的還要好,鍋爐應該是不夠,所以才這麼著急的叫他們去錦州,肯定是讓他們多煉製幾個。

晉安說:“正好,讓靜姨一起去吧,去錦州散散心。”

林清荷想了想,點頭道:“也好,免得她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