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臨皺了皺眉,江宣這邏輯就有問題,他們這樣的人家,說實話,條件已經是很好了,如果他們這樣都叫吃苦的話,那普通百姓都不用過日子了。

江宣抱怨了幾句,看了看房間裡,小聲的說:“張哥,你說那個林清荷是什麼來頭?怎麼爸對她這麼好?”

他不相信真的只是個農村丫頭。

張臨說:“小安不是說了麼,就是他在鳳鳴鄉認識的朋友。”

江宣就道:“你信小安說的?”

老爺子素日裡威嚴極重,不管是自家的小輩兒還是親戚朋友家的小輩兒,老爺子見著都是板著個臉,哪像今天這樣笑呵呵的?

他覺得,那個林清荷的身份肯定有問題!

張臨擺擺手:“得了,爸的事情不是咱們能摻合的。再說了,一個小姑娘,能有什麼這身份那身份的?你呀,就是一天到晚的心思不用在正道上,光琢磨這些東西去了。”

江宣心說,老子要是像你那樣,能得到老頭子的賞識,三年一升五年一晉的,自然用不著像現在這樣處心積慮的專營。

可這不是老頭子看不上我麼?我不自個兒努把力,難道一輩子真的就老死在科級上?

丟不起那個人!

樓上,一群人圍著林清荷,晉安就開始攆人了:“浩洋哥,浩然哥,你們兩個也上來湊什麼熱鬧?我記得你們都不愛書法的啊。尤其是浩洋哥,你們學醫的,那個字簡直是絕了。”

張浩洋哈哈笑道:“這可是咱們的國粹,你懂啥子?”

晉安翻了個白眼:“說的好像我想懂似地。就你們那個,生怕別人記住了你們的藥方,故意把字寫得亂七八糟的,誰樂意去懂啊?走走走,浩洋哥,浩然哥,你們自個兒下去玩吧,都擠在書房裡,荷花兒該害羞了。”

晉安推著兩人出門,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晉天南笑呵呵的看著小孫子把人清理了出去,對林清荷說:“荷花兒,你看你習慣用什麼筆,我字雖然寫得不怎麼樣,筆還是挺多的。”

林清荷看見了,老爺子書桌上的筆架掛滿了筆,各種型號都有。

她選了一支自己平常用慣的型號,研了墨,鋪開宣旨,提筆想了想,寫下一首詩: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島外打魚船。

一片汪洋都不見,知向誰邊?

往事越千年,魏武揮鞭,東臨碣石有遺篇。

蕭瑟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

太祖的《浪淘沙·北戴河》是林清荷很喜歡的一首詩,她覺得這首詩送給晉天南也很貼切。

寫完,林清荷輕聲說:“我現在筆力還不足,寫不出這首詩的韻味和氣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