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春花不耐煩的道:“行了行了,都說了是荷花兒自己調皮,不關蘭花兒的事,你不要成天盯著你三哥那點錢。”

林靜對父母早就已經絕望,聽了這話,傷心是傷心,但也在意料之中。

當下將手裡的東西往前一送,說:“既然爸媽偏心,我也沒什麼好說的。這回荷花兒受傷,多虧了大姐和林芳姐借了我一百多塊錢,我也沒啥好報答的,回來就給他們一家送了些糯米粉和芝麻餡過去,現在就剩這些了,也夠爸媽吃了。”

蘇桂枝看著那少少的一點糯米粉,當場就不樂意了:“這麼一點夠幹啥的?家裡八口人等著吃呢。”

林靜冷笑道:“我這糯米粉少歸少,但也足夠爸媽吃了,至於你們其他幾口人,關我什麼事?我一個外嫁女,逢年過節的孝敬爸媽是應該的,難不成還要孝敬兄嫂弟妹不成?”

“你往年可沒有隻給這麼一點!”

“是啊,所以我傻啊,哪回逢年過節不是送了七八口人的分量?結果全餵了白眼兒狼了!我家荷花兒等錢救命的時候,你們怎麼沒想著我往年送的那麼些東西?”

林靜這話,但凡是有點廉恥之人,聽了都得不好意思。

但是林家婆媳三人是什麼人呀,真要有廉恥,這些年就不會這樣欺負他們“孤兒寡母”了。

所以蘇桂枝一點也不覺得丟人,反而氣急敗壞的指著林靜的臉:“你也不想想,這些年,你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要不是有孃家兄弟給你撐腰,還不得被村裡的人給吃囉?吃你點、用你點,不應該嗎?”

涉及到自身的利益,黃燕自然是支援蘇桂枝的,她說:“三嫂說的對,五姐,你這話說的就太傷人了。是,荷花兒受傷,咱們都沒借錢,可這不是手頭沒錢嗎,現在誰家日子過得不是緊巴巴的?但是你家裡有啥事,咱們不也是積極幫忙的麼?”

“那你倒是說說,你們都幫過我什麼?”

黃燕囁嚅著,卻是一時想不出曾幫過什麼忙。

說起來,林靜每年需要幫忙的也就是農忙時候,像插秧、收穀子、挖紅苕這一類的。

但是每年農忙的時候,除了大姐和大姐夫會下山來幫忙,爸媽和兩個兄弟沒一個來幫忙的。

這也就罷了,他們都是一個村的,田地都挨在一起,播種、收穫的時間都差不多,要搶天時,先顧著自個兒也能理解。

可是,連加蓋茅草這樣的小事,他們也不願意!

林靜母女倆現在住的房子是借的村裡的房子。

當年肖世和在上河村當知青,戶口沒落過來,所以沒有宅基地蓋房。

他很林靜結婚的時候,原本可以以林靜的名義要一塊宅基地的,但是當時蘇桂枝想讓林靜嫁給她兄弟,所以從中作梗,宅基地的事兒就沒成。

後來就借了這套絕了戶,被村裡收歸集體所有的房子住,每年給村裡五十斤穀子作為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