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和調宮神社表參道的兩側,全是樹齡數十年的參天大樹。

或許是由於想要更落實月兔神社的名字,就連在表參道種的樹都是桂樹,而這些樹的樹冠異常的寬大而且茂密,現在也已經到了步入夏季的時間,上面掛著的都是倒披針型的常綠闊葉。

這些桂樹的枝椏明顯是被經常修剪,但龜裂又充滿歲月氣息的樹皮,依舊彷彿記載著這些桂樹所經歷過的時間。

原野慎司跟著荒木山美的腳步一直往前走。

浦和調宮神社明顯是依山而建的,所以表參道也是向上蜿蜒而行,這裡的路倒是有點箱根山的味道。

就在十分鐘前原野慎司解釋過原因後,荒木山美沉默了陣後就沒再說話了,而且閉口不言貌似也沒有再交流的意思,只是偶爾時不時的叮囑原野慎司別走錯了路。

至於本來氣哼哼的北川玲子則虎視眈眈的看著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生剛才的悶氣沒消散,跟在後面邊走還邊踢著腳邊路上的石子。

之所以跟著她們往神社本殿的方向走。

是因為青海川七瀨並沒在遊客居。

用荒木山美后來交談慾望降低後的解釋來說。

自從青海川七瀨突然要參加集訓來到這裡,就很反常的也不願意待在學校給她們安排的客居房間裡,而是每天都早早的出門不知道往哪個旮旯一鑽,幾乎到晚上十點左右才滿臉疲憊的回到房間。

就連她們出去找有時候都不一定找到。

要不是打電話發資訊還打得通有回信兒,再加上幾乎每天晚上都定點回來,她們都感覺青海川七瀨會隨時失蹤在山裡。

當然青海川起來還是有幾個比較喜歡待的地方。

剛才雖然也打了電話發了資訊,但是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所以荒木山美才帶著原野慎司上山去找。

隨著走到了表參道的盡頭進入了本殿前的廣場,本來還算是較少的遊客忽然就多了起來,空氣中的煙火氣息也開始逐漸的加重了不少。

有人穿著租來的和服打著紙傘在旁邊拍照,還有穿著鬆鬆垮垮的浴衣頭髮沾溼,估計是神社本殿附近還專門開設了泡溫泉的地方,至於更多的則是穿著短裙和校服的女大學生。

原野慎司記起來青海川七瀨她們就是來集訓的。

而且還不止是她們這個專業,更多的則是美術專業過來寫生,還有其他藝術院校的美術生,這種藝術專業的學生大部分又是女生,這些天神社的陰氣加重倒也是比較正常的事。

但音樂專業的學生來山上的神社集訓...

怎麼想也感覺有些說不過去。

原野慎司去過的神社其實屈指可數,除了淺草寺之外貌似也沒去過哪,而且上次被黑川真希裹挾著去的也是寺廟,倒是和神社這種地方色彩鮮明的不太一樣。

“荒木桑,你們不是學鋼琴的嗎,來這裡集訓只是做課題嗎?”

走到了神社本殿的後面依舊沒找到人,荒木山美有些頭疼的繼續打著電話,結果就看見原野慎司緩緩走過來問了句。

北川玲子也正有些餘慍未消,還有些為剛才的事心煩意亂,這會兒見他問這種話頓時嗆了句:“怎麼了!搞音樂的就不能體悟自然嘛?”

“當然可以。”原野慎司點了點頭順著話說道:“要是說體悟自然的話,不應該把鋼琴也搬過來嗎,在山上彈琴貌似感覺也挺不錯。”

“神社裡面怎麼可能有鋼琴!”

“那你們來集訓什麼,體悟自然然後養生?”

“才不是!”

“那你們還做什麼?”

“不告訴你!”

感覺交談佔了上風的北川玲子跑到一邊,還很驕傲的對著原野慎司翻了個白眼,就好像剛才她狠狠的把原野慎司打敗了一般,攬著荒木山美的肩膀跟個得勝歸來的將軍一樣。

原野慎司算是明白了什麼叫近朱者赤,要說能跟七瀨玩到一塊的人是這個性格完全不令人意外,反倒是像荒木山美這個頗有大家閨秀的女孩很罕見,也不知道整天照顧這兩個活寶有多累。

至於為什麼她們倆能跟荒木山美玩到一塊去。

這也不是什麼不常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