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京區電車車站的地下通道內。

雖然不是處於上下班時期的高峰期,可由於室外正下著綿綿細雨的原因,車站的人流量難免還是增大了起來。

乘坐電車的行人來往都比較匆忙,往哪個方向看去都是成片的腦袋,帶著泥水的腳印將地板踩的發黑,沒有猶豫的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眾多腳印混合在一起看著泥濘不堪。

“怎麼樣?”

“有點髒。”

原野慎司轉過自己的身體,望向躲在自己身後的黑川真希,發現她剛才遮掩著口鼻微皺細眉,可感覺到自己的視線後臉色又恢復了自然,但虛掩在鼻尖面前的手依舊沒有放下來。

堪稱是從小含著鑽石湯勺長大的黑川真希,不說市面上所見的豪車基本上都坐了個遍,就連私人飛機和直升機都經常乘坐,可像是電車和公共巴士還真沒坐過。

她要跟原野慎司回家。

原野慎司不答應。

她就反覆糾纏。

原野慎司自覺甩不掉這個麻煩精,就提議跟自己乘坐電車回去,聲稱這就是自己的日常交通工具,既然她演戲都已經演到了骨子裡,那接受這點應該也沒那麼困難。

事實上黑川真希也答應了。

可來到地方難免還是升起了股抗拒感。

各種氣味混雜的難聞味道,形形色色擁擠的人群走過,泥濘不堪的地面被踩踏,急促的氣氛在車站內渲染,更多人臉上多的是麻木的神色,給人一種行屍走肉的感覺,總之有股不太好的氣氛瀰漫。

與比在電視劇中看到還要奢華的生活相比,黑川真希甚至可以稱這些人為平民的稱呼,生活的差異在這種地方就能體現出來。

原野慎司掂著兩把傘,朝著站臺的遠處望了下,順口回答道:“現在是雨天,髒一點正常。”

“味道也不太好聞。”

“公共場所難免有形形色色的人,並不是每個人都那麼注重個人衛生,而且這個車站不是露天形式的站臺。”

雨天本來就是氣息比較壓抑的時候,再加上這裡又不是露天車站,各種竄在一起的確混雜成很奇怪的味道,裡面還摻雜著雨水獨特的那種腥味,更讓人聞了甚至隱隱覺得噁心。

“現在還想跟我回家嗎?”

原野慎司繼續遠眺著隧道的深處。

那裡面已經出現了一絲光亮。

就像深淵中的曙光。

“原野君。”

黑川真希在她身後忽然叫了聲。

“嗯?”

原野慎司轉頭。

黑川真希放下了自始至終掩著鼻尖的手,將自己的身體在斜後方挎著他的手臂,微微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臉色的神色:“在你眼裡我就是那麼不堪隱忍的大小姐嗎?”

“我不知道,也不瞭解。”

原野慎司不知道她這又是作哪門子妖。

只是過來坐個電車而已。

怎麼就隱忍起來了?

“母親去世之前曾經跟我說過,遇見討厭的事必須假以辭色,隱忍不發才是真正有本領的人,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才是正確,至於是以什麼形式並不重要,其中所受過的苦也是磨礪自己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