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房間裡的氣氛凝滯了些許。

原野慎司盤膝坐在地上繼續保持沉默,靜靜的和青海川七瀨在空中對視,微皺的眉宇間明顯有些壓抑的怒氣。

而本來還津津有味扒著米飯的青海川七瀨,這會兒也不像是沒有腦子的神態了,只是鼓著腮幫眼神有些幽怨的看著他,就像是被揭開了蓋子抑制不住的下水道,心裡藏著的怨氣終於能用眼神發洩。

坐在兩人側邊的真奈美羽則有些如坐針氈。

她雙手按在光滑的膝蓋上,神色有些擔憂的看著兩人,總感覺有種劍拔弩張的氣氛,雖然明知道起先欺騙原野慎司很不好,可奈何是這個姓青海川的小姑娘非得這樣,想攔都根本攔不住。

再到這會兒看著原野慎司平靜的神色,真奈美羽就知道對方現在肯定很生氣,他總是在心情最不好的時候臉上沒半點神色,反而要是表現是很惱怒的樣子才真沒什麼大事。

感受著兩人沉默中對峙的氣氛愈來愈濃。

真奈美羽在心底微微嘆了口氣。

其實換做正常的邏輯來看的話她該高興才對。

無論是按照先來後到的基本程式,還是名分年齡條件上的差別來說,真奈美羽心裡清楚自己才是兩人間的“第三者”。

而作為“第三者”所應具備的基本理念,肯定是樂於見到喜歡的人和“正牌女友”有矛盾的,甚至再拱點火也是最基本的操作,最終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正名”。

真奈美羽並非沒有半點私心的聖人,也不是沒有半點雜念的女人,同樣對自己所喜歡的人擁有佔有慾,沒有那種最好的東西會分享給別人的善心,心底自然還是期望原野慎司只和自己待在一起。

可深紮在腦海中的理性告誡她不能這麼做。

因為她明白自己和原野慎司虧欠的差距。

以及剛開始本心給自己的定位。

所以真奈美羽很清晰的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又該對原野慎司的生活介入到什麼地步,很多時候的得不償失都是慾望增大引起的。

而此時房間裡沉默的氣氛依舊還在蔓延。

她張了張嘴:“慎...原野君...您不要生青海川桑的氣,其實她這樣做也是我答應的,只是沒想到您竟然這麼擔心我們...”

礙於青海川七瀨還在身邊的原因,真奈美羽沒把慎司兩個字喊出口,同樣也沒再自作聰明的大包大攬下是自己的主意,因為她清楚原野慎司肯定能看得出來自己在說謊。

而從剛開始打電話到回來為止,原野慎司只用了不到三十分鐘,這還是從墨田區趕回來的時間,感受到了這份焦急又濃烈的擔心,她不禁心裡比剛才更加內疚了。

或許剛開始就不該答應她...

而對於真奈美羽出聲打破的冷場,原野慎司輕輕呼了口氣也沒較真,只是沉默了片刻後忽然扭頭對她問道:“愛理那孩子吃過飯了嗎?”

“愛理?”真奈美羽聞言愣了片刻:“她吃過飯已經回去休息了。”

“你先回去吧,我跟她說些事。”

原野慎司聞言沉吟了下,伸出手指了指還鼓腮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