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年輕男人掠過自己身前掏出鑰匙,開啟旁邊房間的房門不發一言的走了進去,真奈美羽實際上是有些不太相信的。

並不是因為她對自己很有自信,而是這幾年的生活讓她提升了戒心。

雖然不認為自己的容貌可以美到讓男人控制不住,可被痴漢跟蹤鄰居騷擾的事情也不少,明白自己的容貌給生活帶來了很多麻煩。

甚至還因為自己是單親媽媽的原因,被某個心理變態的傢伙給盯上過,直到搬了好幾次家才算是擺脫。

無論是假裝風度的紳士,還是不加掩飾的混蛋,她都有遇見過。

今天剛搬進來的時候,遇見房間的前任主人,那個有些脫髮的男人雖然掩飾的很好,但那種殷勤背後的意思她也明白。

像原野慎司這種冷淡待人的太過少見。

不是對於陌生人的那種冷漠,好似性格就是如此一般。

真奈美羽想起剛才原野慎司手裡提的東西,美眸中閃過紛雜的記憶片段,似乎記起了曾經帶著色彩的時候。

“他也喜歡吃銅鑼燒嗎...”

看著身旁在原地佇立的真奈美羽,真宮寺愛理歪了歪自己的腦袋,感覺媽媽好像有點難過的感覺。

她輕輕扯了扯真奈美羽的裙邊,瞪著自己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脆生生的問道:“媽媽,你剛才在說爸...那位叔叔嗎?”

想起剛才媽媽說過那不是自己的爸爸,而且還很嚴肅的訓斥了自己一句,她立馬把下意識叫出口的稱呼收了回去。

真奈美羽被女兒的聲音扯回了現實,聽著她差點又脫口而出的稱呼別人,略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不過心裡也沒有再生氣了。

摸了摸自己女兒柔順的頭髮,她的眼神中泛出了寵溺,溫聲道:“嗯,叔叔喜歡吃銅鑼燒,你爸爸曾經也喜歡吃這個。”

“那他真的不是我爸爸嗎?”

真宮寺愛理仰著頭眨了眨眼睛。

“他不是爸爸哦,是住在我們旁邊的鄰居,以後見了他要叫原野叔叔。”

真奈美羽微微嘆了口氣,叮囑了自己女兒一句。

佇立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她又輕聲說了句:“不過叔叔是個不錯的人,雖然看起來有些兇。”

“可我覺得叔叔一點都不兇,剛才他還對著我笑了呢,他就是我心目中爸爸的樣子...”

真宮寺愛理皺著小臉猶豫了下,還是說出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然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母親的神色,生怕她因為自己說這句話而生氣。

不過幸好母親並沒有要再次訓斥自己的準備,反而是站在原地抱著自己沉默了下來。

這不禁讓真宮寺愛理有些疑惑,眨了眨自己眼睛歪著腦袋。

真奈美羽對女兒的這句話並沒有反駁。

因為不知道該從何反駁。

原野慎司剛才的衣著神態重新浮現在眼前。

穿著黑色風衣個子很高、冷漠不易近人的氣質、夾著書冊喜歡銅鑼燒。

曾經已經逐漸被漸忘的記憶重新被掀開,兩道人影重合在一起又互相分開。

真奈美羽捋了下被晚風吹亂的髮絲,本來平靜的內心一時間有些複雜。

真是太像已經逝去多年的丈夫了。

難道這是上天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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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