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我不介意這些的,你想怎麼叫都行。”

真奈美羽伸出手指捋了下耳邊的髮絲,微微頷首臉上看不出什麼異樣,只是眼底的那抹奇怪之色被掩藏起來,同時不經意的瞥了眼原野慎司的臉色,但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她對於青海川七瀨怎麼稱呼都無所謂,但這種稱呼是出自於原野慎司的口中,再加上兩人之間難以言喻的奇妙關係,不免還是讓她想到了很多東西。

不過按理說這種有明顯暗示的稱呼,真奈美羽心底應該是生氣才對。

可她不僅沒有感覺有任何委屈,反而有了種浮萍落地的感覺。

或許是自己的年齡和本身的底氣不足,再加上帶著個類似拖油瓶的女兒,從先天上和原野慎司就是不匹配的,更遑論對方還將自己從深淵中拉了出來。

哪怕被這條救命的繩索救上來之後,自己人生的未來依舊是迷茫未定,可生的希望已經是大於了所有,也不需要再去故作姿態的偽裝。

從心底來說真奈美羽是喜歡原野慎司的。

這種喜歡並不是青澀懵懂的少女情思,而是那種值得自己依靠陪伴餘生的喜歡,是經歷過搖曳風雨中落定的燈塔,漂泊多年後想要歸家的那個錨。

無論是從自己欠他的,還是自己本身的條件,抑或是最心繫的女兒...

只需要那副有力的胸膛能夠依靠就夠了,再多的真奈美羽也不敢再去奢求,所以這種變相的承認反而讓她更安心。

哪怕是這種非常隱喻的,只有他們兩個人能懂的——

真奈美羽的心底也有種滿足感在溢位了。

想到這她也擺正了自己的地位,同時也堅定了自己心中的念想,確定了自己該用什麼身份去對待原野慎司,以及他身邊現在或以後出現的人——無論是女性朋友還是交往物件。

甚至真奈美羽還給自己在心裡下了個三不原則。

不給原野慎司新增任何麻煩,不給原野慎司帶來任何煩惱,不給原野慎司作困犯難。

只要他還沒有對自己的感情消失殆盡,真奈美羽也就不會對他消失殆盡,盡心盡力的做好自己定下的角色。

其實就算是他真的丟開自己...

真奈美羽心底也有個聲音不停的在質問自己,究竟還能不能從這段奇妙的感情中全身而退。

即便是隻有短短几個月的時間,這道痕跡也在心房扎的太深了。

答案大機率是不能。

就在真奈美羽低垂著眼眸微微出神之際,原野慎司看著正拿紙巾擦嘴的青海川七瀨,微微沉吟了下後出聲問道:“七瀨,你怎麼來我家了?”

青海川七瀨正擦著嘴呢,吃過葡萄感覺嘴唇黏黏的,雖然很不舒服但還有股甜味,也不知道心裡該是高興還是發愁,可一聽原野慎司問的這句話,睜了睜大眼睛就激動起來:“你怎麼還問我!”

她雙手啪的放在桌面上,將脖頸頓時伸了過來:“我從昨天給你打了好多電話,在LINE上發了好多條資訊,為什麼慎司你一個都不回我,到最後甚至還直接關機了,我還以為你是被外星人給抓走了!”

“嚇得我給老爹老媽說這件事,想讓他們幫忙找找你,結果他們都不相信我,說你可能是有工作上的事在忙,但我明明知道你是沒有工作的,最多就是寫犯困睡著了嘛...可是這麼久都不回電話肯定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