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的白色跑車距離地面只有十公分,在遠處看彷彿貼著地面在疾速行駛。

雖然已經繫上了安全帶抓緊了扶手,可強烈的推背感還是讓原野慎司身體傾斜,特別是急速行駛在車來車往的街面上,每次方向盤的大幅度轉圈,都讓他感覺自己的腎上腺素飆升。

即便是再豁達的人,也不會隨意拿生命開玩笑。

原野慎司雖然對死亡的理解看淡不少,但活著的人總歸還是惜命的。

“黑川——”

“怎麼了,原野君?”

緊握著方向盤的黑川真希的臉頰在遮陽板下陷入黑暗,本來蒼白的臉色此刻竟然隱隱有些紅潤起來,細長的眼眸微眯著綻放出沉浸其中的感覺,似乎很是享受在這種遊走在危險邊緣的時刻。

原野慎司看著面前迅速後退的街景,以及再次大幅度轉向的推背感,有力的手指緊緊抓住皮革包裹的扶手,固定著自己的身體不七零八倒。

同時後方的車輛不斷有急促的鳴笛聲響起,很明顯是脾氣不太好的車主在抱怨了,也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警車追趕過來。

要知道這裡還算是處在鬧市區的範圍,這樣的超速明顯是違反交通法規了,按理說就算沒有警車立馬追在屁股後面,起碼也得有幾個騎著腳踏車的巡警接到訊息,在前面揮舞著霓虹棒指揮交通逼停吧。

可罕見的卻沒有半點碰見警察的意思,反而真就讓黑川真希在市區橫衝直撞,不斷地超越前車大幅度轉向,就只憑剛才那十幾分鐘的行駛時間,就差點把四五輛車給逼的撞向欄杆。

原野慎司真是低估這個女人的危險性了,本來只以為是有錢人對感興趣獵物的玩耍,沒想到這直接連命都給賭上了,要是知道這女人竟然玩的這麼大,原野慎司剛開始也不顧忌那麼多了,還不如先一走了之方為上策。

但現在車速肉眼可見的開到了**十碼,他也不是不知道開車危險的傻瓜,要是駕駛人有半點分心的意思,或者是被外界因素給打擾——

輕則車身打擺晃動個心神搖曳,重則直接翻了車毀人亡,所以他現在只能抓緊扶手,心中暗罵著黑川真希的賭命,面上則儘量保持冷靜,思緒不停的翻飛想著對策。

“適可而止些吧。”原野慎司想到最後也沒什麼辦法,總不能直接一拳打過去,先別說對方受不受得了自己這拳,現在用武力和威迫明顯就是下策,便只能保持鎮靜的用言語說了。

“你比剛才更害怕了嗎?”黑川真希的正臉在綠色車膜的黑暗之中,讓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倒也沒有再危險的轉過頭來,而是目視前方輕笑著問道。

而她這反覆確定的語氣也讓原野慎司無語了,確信了對方的心理健康絕對有大問題,最起碼也是個喜歡凌駕虐待別人的資深患者。

但現在有錢人玩的都已經這麼大了嗎?賭上自己的命也想追求刺激,不是說有錢人的家長都很注重教育?比普通人更加謹慎和藏拙的素質呢?

“我只是不想和不愛的人死在一起。”

對於她剛才的再次激將,原野慎司比平常更冷靜,同樣說出了真實想法,也是最為現實的想法。

黑川真希聞言嘴唇仍然上勾,纖細的手指繼續拉弄撥片,將車速提升到更快的檔此,眼神藏匿在黑暗中愈發看不清楚:“沒想到你還挺浪漫的。”

“真正的愛並不會用浪漫來形容。”原野慎司對已經被社會逐漸氾濫的浪漫並不感冒,只是平靜的反駁了下對方心裡的期盼。

“那你為什麼不在這一刻愛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