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陽和著薄霧升起,被陰雲調戲著躲藏。

不太明亮的光線透過窗簾照射到了凌亂的床上。

白色的被褥沒有往日那般整齊,床上的人睡姿同樣不太優雅,地板上還扔著褶皺的制服短裙,以及從中間有撕裂模樣的黑絲擱置著。

房間內還飄著股夾雜著百合香氣的奇怪味道。

光線矇矇亮的時候原野慎司就自然醒了,他平常的睡眠質量控制得很不錯,生物鐘在七八點左右會準時把他叫醒,雖然前天晚上宿醉在了赤木橫久家裡,偶爾算是破例了一次,但長就養成的習慣還是難以被打破。

更何況生命在於運動。

昨夜經過翻雲覆雨的熱身運動後,算算時間是很早就已經入眠了,再加上枕邊有人悉心照料的同時,這夜睡的要比平常質量還更好些。

原野慎司側著頭看了眼枕邊的真奈美羽,她額頭的髮絲還緊緊貼在臉頰側邊,感覺到了動靜只是稍微動了下便又熟睡過去。

按照平常的習慣她是起的比原野慎司更早的,但可能是昨晚的運動量超標,所以還需要更多的休息來恢復精神。

原野慎司也沒急著叫醒她,今天算是難得的休息日,而且她昨晚說了今天已經請了假,所以便獨自小心翼翼的起了身,把掀開的被子重新疊好,免得她等會因此而受冷。

接著又把地上的東西全都給收拾好,裙子疊整齊後放在旁邊的櫃子上,換了身衣服徑直便去衛生間洗漱了。

人的懶惰是從剛醒來時決定的,賴床就意味著起碼會失去整個上午,他今天上午還受邀準備去文庫公司,算是正經又難得的出門機會。

只是等原野慎司剛洗完臉拿下毛巾,擰上水龍頭正擦拭著臉龐的時候,衛生間的門把手忽然被擰響了兩下,隨後便傳來了真奈美羽低聲的詢問:“原野桑,你在裡面嗎?”

原野慎司也沒任何避嫌的意思,直接伸出手把門開啟說道:“我在裡面,你怎麼醒了,是我弄出的聲音太大了嗎?”

真奈美羽踱步走了進來,搖了搖頭解釋道:“並不是,是我自己醒過來了。”

雖然剛才原野慎司並沒有叫她,但她平常除了自己身體的生物鐘外,防止上班遲到還是定了手機鬧鈴的。

鬧鈴在枕邊剛響她就下意識的醒了,連忙想去關上手機鬧鈴不驚醒原野慎司,結果一抬頭就發現枕邊的人早就不在了,這才穿上衣服聽見衛生間有動靜,披上外套便徑直走了過來。

原野慎司擦完了臉,將毛巾洗了下擰乾掛上,直接讓出位置說道:“我已經洗好了,你也在這裡洗吧,而且我這裡有能用的牙具,再回去洗臉也太麻煩了些。”

懸掛在鏡子旁的洗漱架子上有很多東西,各種洗面奶和洗髮膏還是不缺的,而且還有專門買了備用的牙具和牙膏,剛好能給真奈美羽用了。

這也是前幾次對方在他這邊留宿時候留的心眼兒,雖然兩家直線距離可以說只隔了一堵牆,但每次醒過來還得穿好衣服回去洗漱,怎麼想都有些不正經交易的嫌疑,還是這樣更方便而且更簡單一些。

真奈美羽這會兒也不見外了,站在鏡子面前看了看自己,然後轉過頭對著他柔聲說道:“那好吧,我先洗漱,原野桑先去穿衣服吧,算起來愛理那孩子也該醒了,等會我就回去給你們準備早餐。”

“辛苦你了。”

原野慎司點了點頭便出去了。

真奈美羽的洗臉速度還是挺快的,但說是洗臉實際上是全部包含,不止是洗頭抹臉在內的東西,但是她自己是不怎麼化妝的,再加上手邊也沒有可化妝的東西,只是把自己收拾乾淨便走了出去,全程用了還不到將近十分鐘。

剛來到客廳就看見原野慎司正在換衣服,翻找著角落裡的衣櫃正在對比,看著幾件衣服似乎陷入了選擇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