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雨停風靜。

被地面積水沖刷出來的髒東西散落在地面上,有黑色的流浪貓正在垃圾桶邊緣覓食,稍窪的地面上仍舊積蓄著淺淺的水窪。

平靜的水面隨著微風搖曳不止,倒映著城市霓虹色的碎片影子。

原野慎司回到了公寓的樓梯間內,甩了甩透明雨傘上的水滴,手掌能清晰感覺到傘骨的質壁分離,看了眼不遠處擱置的垃圾桶,遲疑了下還是鄭重的合攏起來了。

回到家掏出鑰匙開門,屋內的燈光格外的亮眼。

一股儲存於房間內的暖意撲面而來。

還帶有清潔液鋪灑整個地面的淡淡香氣。

推門進去把手中的雨傘收束插進傘桶裡面,在玄關處褪下腳底沾滿雨水的鞋子,換了擺放整齊的拖鞋後把鞋子放好,剛脫下外套經過走廊視線放在客廳,就看到了正看著電視的真奈美羽和真宮寺愛理。

她們家裡自然也是有電視的,但經過上次那位nhk老熟人的騷擾後,原野慎司和真奈美羽商量了下,如果他不在家的話就來這裡看,因為那名員工大機率不會來騷擾這個房間,應該是有一部分的威懾力存在的。

再加上本來真奈美羽和他關係斐然,經過那幾夜後連備用鑰匙都進行了互換,一方面是怕有急事互相能夠幫下忙,另一方面則是無言的一種信任了。

等到原野慎司走進客廳的時候,發現她們倆正坐在榻榻米上看電視,真宮寺愛理兩隻大眼睛緊盯著電視螢幕,用兩隻小手捂著臉似乎有些羞恥,可烏亮的眼睛卻證明了心絃的牽動。

原野慎司扭過頭稍微瞥了一眼,播放的不知名泡沫劇這會兒正在關鍵時刻,發現螢幕上兩張臉正緊緊貼合在一切,嘴唇距離大概幾公分的樣子,剛好是即將上壘的前奏,應該是正常的戀愛泡沫劇。

而跪坐在旁邊的真奈美羽正削著蘋果,水果刀在她手上格外的靈活聽話,不急不緩的從上到下轉著圈,條形的蘋果皮很完美的被削下,只留下果肉被切成幾份放在盤子裡。

盛好後就擱置在兩人的身前,任由那孩子時不時的吃一塊。

察覺到門口動靜的真奈美羽本能的朝門口望了眼,身體下意識的就繃緊了起來,然後看到原野慎司的臉又放鬆下來,放下手中的水果刀扶著木桌起身,臉上泛出溫柔笑容的迎了過來:“原野桑,你回來了。”

原野慎司看了眼那孩子,扭了下脖頸回應道:“今天回來的有些晚,你們已經吃過飯了嗎?”

真奈美羽幫他脫下被雨水沾溼的外套,疊好後就直接搭在自己的手臂上,細心的整理了下後輕聲說道:

“我下班後就做了料理,您今晚是去應酬了嗎,我還備留了一份料理,餓的話我就去給您加熱,要是不想吃的話那我給您泡杯茶吧。”

“我差點忘記自己沒吃飯了。”

原野慎司是下午五點多出發的,坐電車從中野區到清澄白河,根本就沒來得及吃上晚飯,也就是在咖啡廳對付了幾口麵包,隨後就跟黑川真希開始勾心鬥角,現在忽然說起來他才想到自己並沒吃飯。

“那我去先回去把料理端來,然後用微波爐加熱一下吧。”真奈美羽摸了摸微溼的外套,鼻尖忽然微微聳動了下,頓了下聲音繼續說道:“我把這件衣服等會洗了吧。”

“要不我自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