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經不起雨淋,會得病的(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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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陰的看不到往夜的絲毫皎潔月光。
沉厚的烏雲翻滾起伏著,醞釀著雨滴從上面飄落。
天際邊的有亮銀色的燈光時而劃過,看強度應該是夜間的探照燈,大概是距離清澄白河不遠處的晴空塔散發的。
原野慎司推開咖啡廳的玻璃門,撐開已經不算牢固的透明雨傘,把大量的冷風和雨水擋落在外。
抬頭凝望了眼遠處天際邊的霓虹燈光,微微沉浸了片刻才低下頭,看著臺階下已經開始積水的街面。
作為亞歐板塊和太平洋板塊的消亡邊界,國內有將近七成的土地都被擠壓成了山地,居住的密集度連東京和橫濱加起來都不如,地震和颱風這種天災更是連硬菜都算不上。
眾所周知島國的海拔本來就不高,再加上城市容易蓄水的原因,每當颱風來臨時東京都會被不同程度的淹掉。
一年之內颱風不來逛幾圈都不合適,簡直是把這裡給當作了後花園,而東京和橫濱這類沿海城市更是如此。
聽說每年島國氣象站給颱風起外號都很頭疼——因為不管大小形成並且過境的太多。
每次過境之後受到的房屋損失先不提,只是降雨量就足夠把東京給淹掉,以前下水道工程還沒修好的時候,每年東京都得像個泡菜罈子一樣被淹。
光是泡壞的車輛和辦公建築就不知道多少,再加上因為災害影響的一系列事情,連最基本的出門都沒辦法實現,家裡地勢較低的還得用盆往外潑水,每年不死個三四十人好像都不正常。
並且大災之後必有大疫。
大量雨水浸泡後的地面倒是無礙,但水這種東西幾乎是無孔不入,別說是因為水量過大,導致家裡的水龍頭還有馬桶裡的東西倒灌。
飄過的所有骯髒角落都會浮到地面之上,再加上長時間的浸泡和醃製,大水研發幾個新品種病毒跟玩似的,只要你不小心身上有一個半個傷口,稍微沾點帶有病毒的水就染上了——而且這種病毒還是具有高傳染性的。
也就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歸結起來,由雨水引起的內澇實在令人難以忍受,再加上島國政府的各種推脫不作為,民眾都想把首相的狗腦子給打出來,每次大水一過就吆喚左鄰右舍,扛起抗議牌子就往內閣府邸來回轉圈。
也就是不知道多少次這樣的行為,終於是把內閣官員冰冷的心給打動,實則就是扛不住輿論壓力開始履行職責,不僅給下水道在議院裡面立了法律,而且還投資兩千四百億巨資修建下水道——這裡面可不僅僅是內閣的錢。
想讓內閣和維持國民經濟的大藏省掏錢比登天還難,這麼多年的抗議過去才扣扣嗖嗖掏了點錢,更多的還是由內閣牽頭對國民進行眾籌,最終才在琦玉縣修建了被稱為“地下宮殿”的浩大下水道工程。
用鋼筋混凝土澆築而成,主管道有足足幾十米寬,十幾輛車過去也不會擁擠,全場幾乎比得上一節高速公路,用了整整五十九根大型石柱撐著,排水機房的抽水泵用來抽湖都是小意思。
也就是有了這個龐大的下水道工程後,當每年的雨季和颱風過境來臨時,東京都市圈的水流就會匯入這個巨型的下水道,然後再經過儲蓄和調節給排進東京灣。
這倒也很好解釋了東京灣近些年水質越來越差的原因了。
不管什麼東西只要被水衝了,反正是一股腦排進東京灣,不留在東京都市內就可以了,內閣和大藏省的主要目的都是降低民聲,至於東京灣這會兒水裡有多少蟲子,或者是臭氣熏天的連聞都不能聞,他們連腳趾頭都懶得去管。
至於治理排水後東京灣水質的事兒,內閣這些年更是提都沒怎麼提過。
當然這種把環境災害轉移的行為不可取,現在看樣子貌似還沒什麼大事兒,但民間對東京灣水質變差的呼聲愈來愈大,等到什麼時候那裡面產生了什麼超級災害之類的,直接把東京弄得人心惶惶估計就有用了。
不過這些東西都跟原野慎司沒什麼關係,雖然他的志向是考取不錯單位的公務員,但他的人生宗旨是當個島國內閣的“工資小偷”,享受不錯的福利待遇和社會地位就好,至於向上爬倒是沒什麼特別大的野心。
這種出了事就要在媒體面前土下座的事,還是讓其他人享受權利的同時去做吧,原野慎司自己就想翹個二郎腿看看報紙,摸魚累了一天後回家和妻子做有氧運動,要是有體力的話多幾個妻子應該會更好。
原野慎司持傘佇立在臺階之上,望著路面上積蓄的薄薄水面,認為自己等會走的時候步伐要穩,免得鞋後跟抬起幅度過大沾染髒水。
忽然他又想到家裡的窗戶似乎沒關,雖然當時已經知道下了雨,但還是微開了小半用來透氣,如果只是雨水的話應該還可以,就怕這晚風掃雨吹進家裡,那回頭又是一個麻煩。
不過真奈美羽有自己家裡的鑰匙,按平常來說她下班後必然要來自己家,看自己沒在又開著窗戶的話,大概會很細心的幫自己關上。
默默思索了會兒家裡的瑣事,他又給自己規劃了下路線,回憶著從這裡到車站該走哪裡,差不多記憶清晰了之後才收斂了思緒。
然後原野慎司側身朝左邊看去——
“你沒有帶傘嗎?”
原野慎司看著佇立在身旁臺階上的黑髮女人,她纖細的雙手此時沒有拿任何東西,站的距離和剛好在他傘內的籠罩範圍,這很有藉機無意蹭傘的嫌疑。
身體距離在晚風拂過感受不到溫度,但能隱約感覺到衣服之間的摩挲,剛才坐在位置上只覺得身體比較瘦弱,但此刻站起來再看甚至可以用羸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