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並不大,兩人能坐下。

淅淅瀝瀝的水流聲格外明顯。

磨砂玻璃門合攏到只剩下一條縫隙。

用來換氣避免因氧氣缺少而窒息。

伴隨著熱水而來的蒸騰氣息很快將浴室充滿。

無論是浴室內的頂部玻璃,還是推拉門的磨砂玻璃,都被熱氣沾染後凝結成為霧珠。

事實上乾溼分離的衛生間有很多好處,比如能夠增加層次感提高安全性,有助於延長傢俱日用品的壽命等等——但絕不包括容納多人同時沐浴。

因為佔地面積實在太少,攏共不過六七個平方。

所以搬了木製欄板的小凳子前後坐下。

可兩人身體之間的接觸也再所難免。

“原野桑,這樣可以嗎?”

“麻煩再用力一些。”

“我明白了。”

真奈美羽此時臉色紅潤無比,額前的髮絲沾溼後捋至兩邊,腦後的長髮也早就盤了起來,不知是熱霧還是汗水的晶瑩水珠從側臉滑落,此時的耳鬢和後頸也佈滿了紅曦。

她微微撥出一口氣息,收回被澡巾包裹的手掌,放進腳邊的盛水的木盆,洗拭乾淨後用力擰乾水份,重新包裹在手上探向身前的背部,仔細又耐心的緩慢擦拭著。

動作溫柔但又不缺乏力氣,並沒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可實在是這間浴室太小的原因,即便兩人凳子間隔的不近,可一些肢體接觸還是無可避免。

有時真奈美羽的手掌邊緣碰到原野慎司的背部,感受著從面板處神經傳遞來的不安分溫度,她還是不免身體的溫度在熱氣中再次上升。

雖然耳邊能聽見的只有浴巾拭過面板的聲音。

可曖昧的氣氛早就悄然遍溢整個浴室。

“原野桑今天去做什麼了?”

真奈美羽主動打破了寧靜,很常見的細聲詢問了句。

“今天去見了我母親。”

原野慎司坐在凳子上閉著眼回答。

“所以今天是回家探親了嗎,您父母的身體應該很好吧?”

“母親的身體很好,但父親已經病逝了。”

真奈美羽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下,隨後很快又恢復了正常的節奏,盯著他的背部猶豫了半響沒說話。

原野慎司似有所覺的微轉過身,中斷了還正在擦背的手上動作,注視著她被水霧染溼的臉頰輕聲道:“你想知道我的家庭情況就說出來,對我太客氣會讓我感覺生疏。”

他直接戳破了真奈美羽心底猶豫的思緒,不禁讓後者坐在那微怔了片刻的時間,似乎是沒想到會這麼坦然說出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他們之間的距離,以及現在身上裹著的浴巾——原野慎司轉過身後兩人面對面,合攏的膝蓋不可避免的觸碰到他,僅有的浴巾遮掩的地方又實在太少,有種真正意義上坦然相見的感覺。

而在原野慎司的目光之中,浴室內的熱氣有些遮眼。

但也沒有濃郁到眼前幾十公分也看不清楚的地步。

眼中的肌膚比包裹的白色浴巾更迷人。

打溼後小股的頭髮纏繞在一起,露水凝結的水珠垂在髮絲的尾端。

無論是脖頸還是肩胛處的面板,似乎都被浴室的熱氣給浸染了,白皙中透露著紅潤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