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鎌倉時代以前的島國時期,是禁止平民百姓平時喝酒的。

只有血統和地位高貴的武士才能天天喝酒,平民老百姓只有在每年一次的文化節才能飲酒。

因此對於普通老百姓而言,酒是一種極其珍貴的存在。

因為酒是拿糧食才能釀出來的,在那個生產力極其低下的時代,糧食產量完全是看天公的心情,普通人家是沒有餘糧拿來釀酒,因此只有皇家貴族糧多到吃不完才能釀酒。

後來室町政府頒佈了法令,允許平民們刻意開始喝酒,才慢慢出現了喝酒的地方。

直到近代才慢慢衍生出居酒屋這樣的地方,實際上也是簡陋令普通人飲酒的場所,用來疏散普通階層心中的鬱悶之情,價格方面也是比較低廉量大實惠的。

但隨著現代社會的不斷發展,本來供底層民眾消遣的居酒屋,也有種愈來愈精品化的趨勢,各種網紅店不一而足的弄出噱頭,搞的好像高貴的店面安靜無比,倒是有種背離喝酒聊天本意的感覺。

不過原野家所經營的還是傳統式的居酒屋。

原野慎司耐不住自己那位堂弟的軟磨硬泡,再加上確實也有和親戚來往的想法,索性便回公寓放了故人發來的快遞,跟著堂弟一路朝著記憶中的居酒屋走去。

中野區雖然沒有都心四區那麼發達,但該有的小型商業圈還是有的,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市場,哪怕奢侈品之類消費力低,但普通商業街還是挺琳琅滿目的。

原野家的居酒屋同樣在這一片商業街之內。

按照當初原野慎司父親的作為來看,當時將居酒屋選址在這裡無疑很是正確,而且還是在房產經濟依舊無力的時候,直接窮盡兩兄弟的積蓄買下房產。

在一樓佈置妥當作為居酒屋進行營業,二樓和三樓則是作為居住的地方佈置。

再加上當初購置房產時商業街並不完善,這麼多年過去倒也上漲了不少,可以說是比較長遠的戰略眼光了。

原野慎司並不是不愛說話,只是有感興趣的事才多說,但他這位堂弟似乎也是這樣,倒是和他這個榜樣的秉性相同,一路上兩人保持著微妙的沉默,都沒怎麼開口說話搭腔。

還好居酒屋距離沼袋公寓不遠,甚至就在海川書屋方向的那條街上,只不過需要再多走十分鐘,否則當初他們也不會被稱為街鄰。

最終兩人在商業街的一家居酒屋門前停下腳步。

原野慎司抬起頭看了一眼,眼前的居酒屋正大開著門營業,門簷都是木頭製作而成的,看起來有些地方都微微發黑,明顯有著不少年的存在了。

實際上居酒屋的門庭較小,大概也就兩米的寬度而已。

大門的入口上掛著藍色布簾,上面印製著白色字型的“原野家”三個字,和入口屋簷上掛著的木匾招牌同樣,名字起的倒是和海川書屋一樣接地氣。

布簾的底部和四周明顯有些泛白,走近撩起來還有股洗衣粉的味道,明顯這張布簾應該是經常清洗,而且用的時間也絕對不短了。

在布簾門庭的各自兩邊,還掛著長條的橙色燈籠,象徵著普通檔次的居酒屋。

外面的門庭看起來極小,但走進去才發現裡面極深。

而且內裡的面積鋪散開來,要比外面感覺的面積要大的多,整體呈現暗黃色的燈光裝飾,看起來煙火氣息倒是十足。

走進居酒屋並沒有任何食客,現在處於正午時分很正常,畢竟晚上才是主要營業時間,很少有人中午來居酒屋喝酒。

社畜只能在晚上發洩情緒,白天還得面對上司的難題。

大堂內只有一位繫著圍裙的婦人正在掃地,戴著藍白色的廚房制式布帽,只從眼角的皺紋來看便明白年齡已經不小,鬢角的髮絲略顯雜亂也夾雜著幾根白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