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原野家居酒屋走出才過正午。

實際上這時正處於兩點鐘,剛好是熱量最聚集的時候。

天際邊扶桑樹上的金烏頗為活躍,噴薄著紅光向天地間揮灑著,綻放的光芒充斥了每個角落之間,同時也附帶著緩緩流動的熱意。

咽喉開始慢慢發乾。

懶意從軀體中升起。

“梅雨和高溫,貌似都難抉擇。”

原野慎司不太喜歡汗流浹背,同樣也不喜歡潮溼發黴。

可他知道這份熱意只是前奏,很快潮溼梅雨時節就會來臨。

而當渡過了那段溼漉漉的潮溼天氣,天地間的熱意就會蓬勃而出,那時候才是夏季高溫最難熬的時刻。

摸了摸自己兜裡的厚厚信封,他想起剛才在居酒屋的事。

原野慎司掏出牛皮紙袋的信封,手指捻著封皮稍微掀起一角,便看見裡面成疊的福澤諭吉,根據厚度大概有百十來張的樣子。

按照記憶中自家居酒屋的營收來算,已經是兩個月再多些的利潤了。

不吃不喝拋去所有生活費用,兩個多月才能賺到這些錢。

這可是一家五口人的總收入。

不可謂不多了。

“來自長輩的心意啊。”

他低聲自言自語了句。

雖然可能因為原身的不告而別,這位血緣上的親叔叔依舊記著,以至於自己這次回來也不願多說,但終究還是血濃於水的情分。

原野慎司並沒有拒絕這份好意,並不是因為自己很需要這筆錢,而是既然自己選擇回去見面了,估計只有收下才能令他們安心。

想到清水美代子阿姨關心備至的眼神,原野孝治叔叔說的最後那句話,以及自己那位堂弟望向自己眼神的尊敬,他便清楚這個家對他並無任何成見。

雖然今天沒見到自己的堂妹,記憶中對自己頗有成見的女孩,但只憑這位叔叔和叔母的態度,就已經能證明了對他的重視。

承接了這一切因果的他並不拒絕這些。

反而對這座城市有了些歸屬感。

這算是家嗎?

大概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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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點二十分。

原野慎司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在街道旁的樹蔭下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