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五日,週三,晴朗。

東南風三級,紫外線較少,出門應加衣。

盤踞在東京上空三天的烏雲,今天終於算是緩緩散去了。

熟悉的金色晨曦透過薄薄的窗簾,將木製地板對映的有些溫潤,空氣中飄轉的白色塵埃同樣安靜。

原野慎司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發覺竟然已經快到中午了。

他手臂撐著床褥起身,徑直走向洗漱間刷牙,五分鐘後便都解決完了。

望著光滑鏡子中眼框邊緣的黑眼圈,原野慎司摁壓了兩下於事無補,不由微微嘆了口氣。

昨天夜裡靈感有些迸發,由於不忍心打斷這種狀態,他便寫到了凌晨一點,直到那種狀態逐漸隱去,睏倦感才隱隱衝上大腦。

“不能再熬夜了。”

雖然處於平穩創作期間靈感稍縱即逝,這種能無卡殼創作的機會十分難得,但原野慎司還是更注重自己的身體。

人從出聲生命就開始倒計時,熬夜更只會加快這個過程。

實際上他更在意的反而不是少許生命,而是腎臟運轉的功能健康狀態。

原野慎司將臉上的水漬擦拭乾淨,走到客廳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什麼,頓了下腳步朝著玄關的房門處走去。

握住把手開啟門。

帶著暖意的微風吹過。

將近正午時分的光芒有些刺眼。

原野慎司眯了眯眼睛,朝外露出半個身子,低頭看了眼門把手。

一個牛皮紙袋不大不小的包裹掛在上面,隨著他的動作和房門晃悠了兩下。

他提著凝繩將牛皮紙袋拿了起來,掂在手中倒是有些沉甸甸的。

並沒有露出什麼意外的神色,掂著牛皮紙袋便回了房間。

回到客廳中把榻榻米弄好,將小方桌往前推了推留夠距離,就這麼直接盤膝坐了下來,同時把手裡的牛皮紙袋放在上面。

他毫不意外的從袋子中掏出一個便當盒,還有一隻專門封好的小型塑膠碗,裡面是看起來較為粘稠的大醬湯。

紅木顏色的便當盒有些古樸,邊飾的花紋看起來倒也漂亮。

上面還貼著一張黃色的小型便利貼。

原野慎司揭掉那片有些髮捲的便利貼,同時也看清楚了上面的娟秀字跡。

“醒來之後就請先將便當吃掉充飢,我不太清楚原野桑的作息規律,只好在早上的時候上班之前掛上了,今天沒有原野桑不喜歡的泡菜。”

“如果涼了就請用微波爐加熱一下,吃完之後請不要自己清洗,留下來等到晚上時交給我就好。”

“——真奈美羽。”

娟秀琉璃的字跡看起來很漂亮。

只從行筆痕跡來看並無書道氣息,但看起來確實有些令人賞心悅目。

原野慎司將便利貼疊了疊放在一邊,揭開木製便當盒子的嚴實蓋子,然後便看到了今日份早餐便當的內裡。

便當盒分為上下兩個部分。

揭開蓋子的上層是三隻天婦羅炸蝦,金黃色的外殼包裹著整隻蝦身,只留下泛著紅色光澤的蝦頭與尾巴。

以及盤踞在角落的一些綠色海草,還有分量看起來很足的兩個雞塊,在一旁還有改刀後炸的紅色香腸。

總結來說便是熱量和肉感超標。

便當盒子的下層自然就是米飯,上面還鋪灑了黑芝麻進行點綴,分量甚至足夠兩個人吃飽了,估計一筷子插進去只剩下半截。

原野慎司伸出手指在便當上方探了探,果然已經沒有半分熱量逸散出來,畢竟真奈美羽毛應該早上走的挺早,這會兒可都已經算得上中午了。

不得已他又重新起身站了起來,拿著便當到廚房裡進行加熱,幾分鐘後才再次折返回來,手裡還多了雙自家的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