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慎司盤膝端坐在墊子上。

青海川七瀨跪坐在他的右手邊。

在青海川晴樹的視線之中,自家女兒今天竟然格外老實,雙手扶著自己的雙膝微微低著腦袋,時不時朝桌子上的鬆餅瞧上兩眼,又偷看兩眼旁邊原野慎司的表情,一副我很老實正襟危坐的模樣。

這副小女兒姿態差點讓他沒反應過來,有種自己女兒是不是被掉包了的感覺,一般情況下剛回家的女兒不是應該手裡抓著吃的,然後一臉期待的敲著桌子催著上菜嗎?

怎麼今天畫風變了?

難道是在外面吃飽了?

青海川晴樹想了想覺得不可能,自己妻子給她的零花錢很有限,根本沒機會在外面吃東西,更何況自家女兒的胃口是個無底洞,不可能遇到食物還能保持冷靜。

在原野慎司來之前的時候,妻子讓女兒出去買些東西,期間自己剛好碰到了前者,從遇見故人之子到邀請回家,再到自家女兒牽著狗回來,也不過是二十分鐘的時間。

應該不是在外面打游擊。

所以——

青海川晴樹將目光放在原野慎司的臉上,回想起剛才兩個孩子的解釋,沉吟了下問道:“所以說當初你因為沒有足夠的錢,所以你後來放了原野君的鴿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昨天兼職賺了些錢,正準備這兩天就請他來著...”

青海川七瀨老老實實的跪坐在墊子上,鴉羽般的髮絲披散著耷拉在肩膀處。

剛才上樓梯之後的她看見原野慎司在自己家,還以為對方是因為不耐自己沒履行約定,找上門來想和自己到外面吃飯,所以懵了下就問出了那樣的話。

看著女兒的眼神中泛出心虛之意,人老成精的青海川晴樹則感覺有些奇怪,還以為是這倆孩子之間有什麼事,追問之後才知道還是前些天的事情,自己女兒答應請人家吃飯卻放了鴿子。

主要因為沒錢昨天偷跑去兼職,結果又被人家給抓了個現行,而且兼職也是受了人家的照顧,結果又跟著去混吃混喝了一頓。

也就造成了現在的狀況。

青海川晴樹微微嘆了口氣,想著這也不算什麼大事,但還是語重心長的教育道:“答應下來的事就要去做,拖延是毀人品行的因素,既然你答應了原野君回請的事情,當時就該問我要些錢去做才對。”

“可是...”

她有些欲言又止。

“你難道認為自己做的對嗎?”

青海川晴樹皺了皺眉,還以為女兒要頂嘴,心中微微有些不喜。

“我沒有...”

她連忙搖了搖頭。

“那你剛才想說什麼?”

青海川七瀨抬起頭瞧了眼老爹的表情,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不該說,但最後還是小聲嘀咕道:“可是老爹你又沒有一分錢...我問老媽要的話她又該罵我了...”

“......”

青海川晴樹聞言臉色僵了下,把最重要的原因給忽略了。

他差點把自己的家庭弟位給忘了。

財政大權又沒在自己手裡,就算女兒問自己要也沒用。

他在家頂多就算個衛生部長。

家裡的拖把所指之處才是他的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