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石階上的那男人目光望了過來,彷彿確定自己叫的人沒錯,臉上的疑惑已經盡斂,只是笑著向他輕點了點頭。

原野慎司遲疑了一下,看著男人年長又有些陌生的臉龐,抬起下頜瞧了下他身後的書店門匾,心中已經隱隱有了個答案。

“您說的是原野孝太嗎,那是我父親。”

剛才正走著時聽到那句話裡的孝太,便是原野慎司這具身體去世的父親,否則剛才他也不會聽到聲音便駐足下來。

“沒錯,剛才還以為我眼花了,看清楚才發現果然是你。”青海川晴樹斂了斂自己的袖子,望著他善意笑了笑道:“原野君?姑且便這麼稱呼你吧。”

原野慎司舉著傘沉吟了下,已經翻找出這名男人的記憶,微微沉默後輕微點了下頭:“青海川叔叔,您好。”

青海川晴樹對他認出來自己並不驚訝,反而眼角帶著笑意溫聲說道:“看來你還記得我,倒是有些榮幸了。”

佇立在名叫海川的書店門口石階上,樣貌隱隱還和青海川七瀨相似,又直接說出自己父親的名字。

他就算是不認得對方的樣子,但只要猜測一下也能得出答案。

原野慎司對遇見故人並不驚訝,甚至就連他本來的家也距此不遠,畢竟也算是從小在此長大的,即便大部分當年的鄰居都已經搬走,但還是留下不少跟父母熟識的長輩。

別說是碰見幾個原身相熟的人,哪怕路上踩了自己親叔叔一腳也說不定,只是他平常出門比較少,而且時間也不怎麼固定,所以才很少遇見附近的熟人。

從相認到打招呼後兩人便沉默了下來。

男性本來就不像女性自來熟的厲害,見了面就能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更何況兩人還差著輩分,又是許久時間未曾見面。

“您這是在給綠植修剪枝葉嗎?”

原野慎司捏著透明雨傘的手柄,瞧了眼對方手中拿著的剪刀。

青海川晴樹見他朝自己手中看來,倒也不覺得剛才的氣氛尷尬,只是笑著點了點頭輕聲道:“啊,閒來無事便找些事做,剛好下雨了怕盆裡積水,索性剪掉一些免得壓壞了。”

說完這句話後頓了下聲音,頗有些感慨的繼續道:“真是有兩三年沒見過了,原野君比之前更有氣質了些,已經成長為真正的男子漢了。”

“您過獎了。”

原野慎司面色如常的謙虛著。

青海川晴樹抿了抿嘴,眼中閃出了絲追憶之色,但很快這絲神色便斂去,忽然話鋒一轉問道:“原野君這是剛從外面回來嗎?”

“是的,正準備回家做飯。”

他撒了個謊言,實際是去買便當。

實際上這種話一般都是結束聊天的徵兆,原野慎司對於碰見青海川七瀨父親這件事,實際上心裡並沒有太多的波瀾。

甚至有些不太想深入聊天的意思。

無論怎麼說,自己也是饞人家女兒身子,直面女孩的父親並不是件妙事。

即便原野慎司能夠堅定使命和理想,但心虛這種情緒還是無法避免,只不過面部表情控制的很好罷了。

可就在原野慎司以為對方要再寒暄兩句,兩人就要開始揮手道別的時間,面前的青海川晴樹卻沒這個意思,甚至讓他感覺很意外的說了句話。

“家裡剛好正在做料理,如果不介意的話,原野君可以留下吃頓便飯,剛好有段時間沒見過你了。”

“這...”

原野慎司聞言有些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