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怎麼這種情況都不給救助了呢……就因為沒有身份證嗎?”

夏晴有點惱火,折騰了一晚上結果還是不能解決。

“這個倒是其次。”小B說,“最大的問題在於徐聞背上的傷疤。如果他解釋不了傷疤的來由的話,救助站是不能進行接收的。”

“傷疤?為什麼身上有傷的人就不能申請救助了?”

“因為,如果你是打架、鬥毆、或者更嚴重的行為導致的受傷,救助站就沒有救助的義務。”

的確……如果不把規定做好,救助站就會變成誰都可以去的地方,那些真正需要救助的人反而得不到照顧;

此外,如果救助站了那些不應該或者不值得救助的人,也會引起很大的社會風波,嚴重挫傷社會福利部門的公信力,伴隨著極大的風險。

“那徐聞,有告訴你們傷疤的來由嗎?”

夏晴話音剛落,這時外面忽然響起了轟隆隆的打雷聲,坐在一旁的徐聞當即抱著膝瑟瑟發抖起來。

小B無奈聳肩道,“他非說是被雷劈的。”

“……”

身上的傷疤是徐聞的巨大創傷,他要解釋成雷劈的也情有可原。

小B將夏晴叫到一邊,做她的思想工作。

“能做的咱們都做了,但有些時候情況就是這樣……既然徐聞自己很多事情都解釋不明白,那咱們也是愛莫能助了。”

“嗯……”

夏晴沒再強求他再為她們做些什麼,“那……可以麻煩警察同志您送我們回去嗎?至少讓徐聞今晚先住我家,明天我再想辦法。”

“不是……夏女士,你沒理解我意思,”

民警小B面露難色,“他這種情況屬於是完全沒轍,否則我們今晚就應該給他解決困難。還有……你這個決定,你家裡人會同意嗎?父母,或者其他監護人……”

“我……我會說服他們的。”

夏晴望了一眼懷抱著妹妹,正處在焦急等待中的夏霧雨。

她又看向瑟縮在角落,偷偷望著窗外閃電的徐聞。

他似乎……很害怕打雷的聲音。

不知為何,如果就這樣把徐聞丟在這個電閃雷鳴的夜晚,夏晴總有種說不出的抗拒。

畢竟——三年前的她連夜坐火車趕回家,見到相擁而泣的霧雨和晚桃的時候,那也是一個雷雨之夜。

夏晴回過神來,而後又對小B補充道,“不管怎麼說,徐聞是我撿回來的,就這樣把他丟在外面……我做不到。”

“您這話說的,我們……”

民警小B差點把“不如住到我家”這樣的話說出了口。

但是他現在還沒有完全獨立,說服父母接收這樣一個流浪漢幾乎不可能。

除非說這傢伙是女友的弟弟?

醒醒吧,小B,我沒有女朋友!

至於派出所的話……派出所有相應規定,不能隨意接納流浪人員。

除非認定徐聞是一個具有攻擊傾向的精神病人,就可以把他列入重點監管物件。

但是……

光是這樣操作下來,又會涉及到許許多多的問題,好心辦壞事的風險也會大大提高。

而對於這樣一個陌生的少年,剛畢業的片警小B不認為自己會為他付出這麼多。

有一說一,人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