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了。”姜粟幾乎沒怎麼想,就應下了這個事情。

應下之後,他看向柳諭汀:“我記得六年前,我還答應過你一件事情,但是是如答應你,是為了感謝你饒了藍禾一命。”

“當初答應你的事情,依舊還作數。”姜粟含笑和柳諭汀說。

柳諭汀瞧著比六年前,明顯滄桑了許多,眸光黯淡了許多的姜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話。

姜粟看著柳諭汀冷漠的樣子,心中只餘下一片苦澀。

猶記得六年之前,柳諭汀雖然依舊不喜歡說話,但是卻和現在不用,至少不會透著那種讓人心臟都要被凍住的冷意。

可如今兩人因為身份之隔,柳諭汀不殺他,都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他再也不能奢求什麼了。

他還記得自己被柳諭汀救起那時候的驚豔,他想要留住,想要再去找她。

誰能想到,一切都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柳諭汀不管姜粟心中如何淒涼,藍禾公主雖能略略猜測到,但是此時此刻,卻也你要說什麼。

她伸手拍了拍姜粟的肩膀以示安慰,對姜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淒涼的笑意。

柳諭汀身處這樣的氛圍之中,好似什麼都沒看到,又或者說,她知道卻並不在意。

姜粟和藍禾公主兩人很快將心情整理好,如今不是悲春傷秋的時候,在柳諭汀這個受害人面前更是不合適。

兩人略略整理了下心情,就收斂了臉上不必要的情緒。

藍禾公主和柳諭汀,輕輕說了聲,三人便繼續吵朝著皇宮而去。

如今姜族人的皇位雖然名存實亡,但是對一般的侍衛宮人而言,卻依舊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在皇宮守衛恭敬的態度之中,三人走入深宮。

穿過長長的宮道,柳諭汀眼前變得豁然開朗起來。

一株枝葉茂盛,綠陰如蓋的參天巨木出現在柳諭汀眼前。

柳諭汀看著那株幾百上千年樹齡的靈木,清澈的眼眸中泛起了波瀾。

這棵樹,她小時候見過,那個時候,他大哥柳聞朝給她搭了個大大的鞦韆。

每得空閒,柳聞朝便推著她玩。

如今這靈木還在,但鞦韆已經被拆去了。

見柳諭汀腳步慢了下來,兩人也不催促。就跟旁邊靜靜地看著。

柳諭汀並未在靈木前面停留多久。

她轉頭看向藍禾公主:“我想去當年我阿孃住的地方看一看。”

“好。”藍禾公主點頭答應,然後就走在了前方帶路。

如今皇宮在姜族人手中改建了許多,柳諭汀雖然知道方位,但是她記憶中的路已經不能走了。

因而柳諭汀並未阻止藍禾公主在前面帶路。

經過許多宮苑,穿過幾道曲折回廊,柳諭汀就來到了她阿孃當時宮殿所在的不遠處。

當年姜族人領兵殺入,她阿孃一把火,將自己的宮殿點燃,將她送走之後,葬身火海。

“當年這裡被燒燬了,後來這是重建,如今裡面住著的,是我父皇的繼後。”藍禾公主主動解釋。

柳諭汀盯著那陌生的宮殿看了許久,然後吐出口濁氣:“走吧。”

“柳姑娘,當時重建這座宮殿之時,在廢墟之中找到了些東西,那東西在靈火之中也倖存了下來,當時父皇剛當上皇帝,對我還很好,便將那東西給了我。”

“我想,我應該將東西給你。”藍禾公主忽然想到被她存放了許久一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