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白搖頭:“師尊說他要去找你,這些年走了許多地方,他如今到了何處,我亦不知。”

柳諭汀點了點頭,雖然沒有見到人,但是得知伏訶無恙,也就安心了許多。

等伏訶什麼時候回來見到晝白,自然就知道她來過伏庭,見面也是遲早的事情。

“赤雲前輩呢?小師兄可有赤雲前輩的訊息?”柳諭汀盯著晝白。

其實相比於對晝白和伏訶的擔心,柳諭汀對赤雲的掛念還要多上一些。

畢竟伏訶與晝白只要不是從禁區出來就落在全是邪修的影月冥州,以他們兩人的本事,便是遇到危險,也會想方設法逃脫。

可是赤雲不一樣,赤雲是妖獸,對於人族來說,皮毛,牙齒,骨頭,血肉,渾身上下都是寶貝。

九重冥州人族最強,其他族類只能苟延殘喘,如今赤雲到了這裡,已經不像是在中州大陸的時候那般無人可敵了。

“我正要說這個事情。”說到這裡,晝白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他垂下眉眼。

柳諭汀看著他的模樣,心中生出了幾分不好的預感:“小師兄,赤雲前輩它……出事了?”

柳諭汀詢問出聲,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

赤雲是從小陪她長大的存在,父親母親走了,她將所有的孺慕之情都寄託在了赤雲身上。

赤雲雖然不是她的父母,卻與她父母在她心中地位等同。

如今……

見到柳諭汀臉上突然浮現忐忑不安之色,晝白連忙擺手:“不是不是,你誤會了,我與師尊安頓下來之後,便尋人去找赤雲前輩的下落。”

“赤雲前輩在伏庭所掌管的冥州出現過,當時一群術修圍剿赤雲前輩,兩敗俱傷,赤雲前輩逃走進入深山之中,然後就再也沒有了赤雲前輩的訊息。”晝白一口氣將事情說了出來。

“小師妹,赤雲前輩應當無事。”

柳諭汀立在原地半晌,最後點了點頭,這種時候她也只能往好處去想。

“小師兄,赤雲前輩最後消失的時候是在什麼地方?我要去找它。”

“在此地往東的蠻荒深山之中,只是小師妹,距離赤雲前輩消失已經過去了七十多年。”

“如今去找,怕是難以找到。”晝白提醒。

“便是真的找不到,我也要去看看。”柳諭汀說罷,緊抿著唇。

晝白看著髮絲被風吹動的柳諭汀,不再說話。

柳諭汀過了半晌才將目光從東方收回來,深吸了口氣再次對晝白露出淺笑,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晝白懷中那凝神聽著二人說話的下丫頭身上,她眨了眨眼睛:“小師兄,這是你的女兒嗎?”

說到小丫頭,晝白的神情迅速柔和了起來:“是的,她名為姝玉。”

小丫頭見兩人說到自己,烏溜溜的眼睛轉了轉:“姝玉見過姑姑。”

柳諭汀看了看小姝玉,又看了看晝白,雖然晝白親口承認了,但是柳諭汀還是有種不真實之感。

她的小師兄怎麼就成婚了呢?還有了這個大一個孩子。

柳諭汀有些懵懵的,然後一邊在乾坤戒中翻找,卻怎麼也沒找到適合送給小姝玉的禮物。

晝白看著柳諭汀的模樣,想起柳諭汀突然到雲州大陸浮雲樓風閣那會兒,他也是手足無措,如今倒是讓柳諭汀也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小姝玉瞧著柳諭汀,漂亮的眼眸中劃過一抹狡黠之色,她突然抬頭看向晝白:“父親,姑姑昨日搶我的糖葫蘆。”

柳諭汀找東西的動作一僵,什麼叫她搶糖葫蘆?

明明就是她和柳麒先過去的,而且還是柳麒給她搶的。

晝白聞言無奈笑笑,輕輕在小丫頭額頭上彈了下:“你又在胡說,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小姝玉吐了吐舌頭,便沒再說話了。

“小師妹,既然來了,不妨在這住兩天,我將姝玉的母親介紹你認識。”晝白笑著說。

柳諭汀點了點頭,便跟著晝白一同回了公主府。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著這些年來的經歷,小姝玉終於對兩人之間的對話失去了興趣,從晝白的懷中下來,湊到柳麒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