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影月宮大殿中之後,柳諭汀看著眼前的聶邢舟,只感覺又陌生又熟悉。

在她的印象中,聶邢舟總是一副自己不好過,別人也別想好過的瘋狂的樣子。

像如今這般明知道危險將近,依舊淡然自若的模樣,極為少見。聶邢舟見柳諭汀打量他,抬頭注視著柳諭汀,臉上露出了感慨之色:“小丫頭,你還真是幸運,如若沒有封無邪,你如何能夠到達這九重冥州。”

“所以說,這世道就是不公平,有些人天賦異稟,有些人生來就有父母給予最好的一切,而還有一些人,就算一開始不幸,後面也能找到機緣,就比如你。”

“而像我這般的,從小隻能遭人唾棄,從淤泥裡面掙扎求生,走上了人人所不能容的邪修之路。”

“可是就算我將邪修做到了極致,成了這影月冥州之主,卻遇到封印在幽冥山的半步冥神撼動封印,分身出逃。”

“如今的這一切是我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我怎麼可能眼睜睜失去這一切。”聶邢舟臉上的笑容有些淒涼。

柳諭汀聽到聶邢舟這番話,手捏成拳頭,盯著對面的影月冥州之主,沉聲詢問:“可若不是你主動為難我師尊,我師尊根本不屑於你這影月冥州。”

“呵呵。”聶邢舟笑出聲來。

“你也說了是不屑,若是他想呢?”

“小丫頭,我沒有你的幸運,我受夠了受人擺佈的日子。”

“什麼也別說了,成王敗寇,輸在傳說中的封無邪手中,我這一輩子,也不算岌岌無名。”聶邢舟說著,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笑容。

將為難她師尊說的如此理所當然。柳諭汀手心之中亮起了白色靈光,正要出手,下一刻柳諭汀發現自己的後衣領子被拉住。

柳諭汀回頭看著封無邪,目光中浮現茫然與不解:“師尊?”

“此人奸詐而又極端,小心。”封無邪的聲音冷冷淡淡。看著兩人只見的互動,聶邢舟望著柳諭汀的目光中充滿了豔羨,如果他也有對他全心護著他的人,他是否就不會活成如今這般?

他雖然不會有如今的修為和地位,但是至少不用時時刻刻都要小心,以保自己的性命不會丟。

可以簡單一些,不用汲汲營營,還是落得個死在他人手中的下場。

“你們放心,這麼多年下來,我也累了,而且我不認為自己能在半步冥神的眼皮子地下弄出什麼花樣。”

“你說是吧,封無邪。”聶邢舟抬眼看封無邪。封無邪臉上沒有半點表情,他抬手手心之中黑色的魂元瀰漫,宛如霧氣的魂元之中,數十道黑色的絲線自封無邪的掌心中迸射而出。

那些纖細宛如髮絲的黑色絲線宛如世間最鋒利的神兵利器,瞬間洞穿了聶邢舟的身軀。

黑色的絲線之上燃起詭異的黑色火焰,那黑色的火焰灼燒著聶邢舟的身軀和元神。

很快聶邢舟便沒有了半點生息,曾經在雲州大陸和中州大陸上給封無邪和柳諭汀造成了極大的麻煩的聶邢舟便這般身死道消,沒有半點反抗和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