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諭汀瞧著封無邪,能很明顯地看到封無邪眼中的後怕。

“乖徒兒別多想,已經過去了。”封無邪安慰。

“嗯。”柳諭汀點頭,她確實沒有多想,因為只要看到封無邪她便無比安心。

封無邪瞧著柳諭汀數年如一日的對他依賴的模樣,就認不出輕笑出聲,這三年來的擔憂不安還有瘋狂,全都不值一提。

封無邪眼眸中滿是溫柔:“乖徒兒,現在有個人想要見你,不知乖徒兒想不想要見?”

有人要見她,柳諭汀眼眸中浮現迷茫之色,但是下一刻她想起什麼,心臟猛然跳動。

柳諭汀瞧著封無邪,眸光盈盈:“師尊,那人是……”

封無邪含笑,並未直接告訴柳諭汀,而是從乾坤戒中取出玉符,聯絡了封無邪說的那個人。

柳諭汀趴在客棧的視窗等到,封無邪也不覺得無聊,在旁邊看著柳諭汀的神情。

大概兩刻鐘之後,客棧的房門傳來了敲門聲。

柳諭汀連忙轉頭看了過去,封無邪已經轉身走了過去,要將房門開啟。

柳諭汀盯著房間門口,雙手的手指緊張地絞在了一起。

房門漸漸開啟,門口出現一個身披深青色斗篷,頭戴兜帽,低著頭的神秘人。

柳諭汀緊緊地盯著對方,神秘人進來之後一動不動,封無邪看了看兩人轉身出了客棧房間,然後還在外面給房間佈置了個結界。

神秘人回頭看了緊閉的房門一眼,方抬起手將頭上的兜帽取下。

然後神秘人抬起頭來,柳諭汀看到的是一張滄桑穩重的臉。

這個人與她記憶中的那個少年相比,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她記憶中,這個人一直都是沒心沒肺的模樣,還總喜歡逗她,弄得她生氣,又反過來哄她。

她年幼不能經常出宮去玩,他就從外面帶來各種有意思的小玩意。

若是見她實在悶了,也能偷偷帶著她溜出去。

她喜歡飛在空中那種,雲霧撲面而來的感覺,這個人便拎著她飛便柳國的大好河山。

然後自己回去之後挨父皇母后一頓痛罵。

柳諭汀看著眼前這人,神情有些空洞。

往事歷歷浮現心間,讓她的心止不住地顫抖。

她眨了眨眼睛,淚珠子便啪嗒啪嗒掉了下來。她張著嘴卻說不出半句話。

看到柳諭汀,眼前這滄桑的青年人也紅了眼眶,但是他再也不是以前恣意瀟灑的少年,血海深仇讓他變得隱忍。

這些年來,刀山血海,獨身一人。

見到柳諭汀,他情緒的波動一點都不比柳諭汀的小,但是因為習慣,他並未表現得太過明顯。

青年人朝柳諭汀走了過去,伸手抹去柳諭汀臉上的淚痕。

可是剛剛擦乾,柳諭汀的眼淚就更加洶湧。

青年人停下手中地動作,有些不知所措,最後他眸光一暗,伸手擁抱住柳諭汀。

柳諭汀的身體顫抖起來,更是哭的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就連青年人又有些哽咽起來。

“小妹……”大概一刻鐘過去,青年人終於發出了聲音。

他緩緩鬆開柳諭汀,又去給柳諭汀擦眼淚。

“你還在,真好。”青年人說。

“本來三年前接到辛五的訊息,大哥就應該去找你。”青年人聲音暗啞,“但是那個時候,我險些被姜國人發現了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