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訶與封無邪隔了大概半尺的距離,看著挨在一起的兩人,笑了笑:“你二人尋我,有事直說吧。”

柳諭汀抬眸看了看封無邪,見封無邪面色溫和,柳諭汀探出頭來對伏訶說:“陛下,你莫要來找我了。”

伏訶臉上的笑淡了些:“為何?”

“小時候的事情,我記得不多,而且你若是為了那時候的事情,願意助我報仇,大可不必。”柳諭汀盯著伏訶。

此時正是晚上,三人所處之地旁邊放著宮燈,柳諭汀的眼眸中便映照出宮燈那橙黃色跳躍的火光。

伏訶看著她,一眼就看到了柳諭汀眼底。

“我亦不想用騙取感情的方式來複仇。”柳諭汀說到後面,神情愈發堅定。

伏訶看著柳諭汀,沉默片刻點頭:“好。”

“可如今姬國和姜國有意聯合針對伏國,朕說只是想聯合柳國舊部之力,一統中州呢?”伏訶瞧著柳諭汀,目光灼灼。

“小公主,就算我們先前從未相識,我與你,也始終站在一邊。”

柳諭汀看著伏訶,愣了愣,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樣處理這樣似是而非的事情。

伏訶的想法讓人琢磨不透,她有些分不清楚伏訶說的話,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又是假的。

封無邪垂眸看著柳諭汀的模樣,忽而神情冷清地看著伏訶:“此事我與你談論。”

“可。”伏訶點頭。

柳諭汀對封無邪露出個淺笑,便離開了池塘邊找到了伏瓏。

伏瓏身邊的貴女不少,但是應付她們,伏瓏遊刃有餘。

看到柳諭汀孤身一人待在角落中,伏瓏與那些貴女說了聲,便來到柳諭汀身邊。

她伸手抬起柳諭汀的下巴,嘴角噙著笑意,雙眸猶如寶石,光華醉人:“柳妹妹,你一個人坐在這裡想什麼?”

瞧著伏瓏一幅勾人的模樣,柳諭汀將她的手推開。

“瓏姐姐,你當真愈發……”

“哈哈,漂亮小姑娘誰不喜歡。”

一場熱鬧的宮宴結束,宮宴上之人各自散去,柳諭汀也隨著封無邪一道離開。

望著相攜並肩的二人,伏訶感覺心中好像少了些什麼。

他為什麼會拼盡一切,將自己變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嗜殺殘暴之徒呢?一是為了母親報仇,二便是聽到柳國被攻破,柳國帝后與嫡出的小公主喪生於術法生成的的大火中。

他想要為她報仇,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對柳諭汀是怎麼樣的一種感情,可能純粹就是為了找一個理由,給自己一個目標,讓孤寂的日子有些許盼頭。

為此他一直記掛這她,這一想便是十多年。對她的思念,已經化為了她生命的一部分。

對於柳諭汀的感情,沒有什麼邪念。

當時從伏明嬋口中聽到柳諭汀和封無邪關係的時候,他也沒有任何想法,甚至想著,她過得好便好了。

他甚至能為她感到開心,那種歡欣是那樣明顯。

他去找她,他以為能與以前一般於她相處。

結果小公主假裝不認識他,後來他揭穿她,她也是一直與她疏遠。

他甚至恍惚以為,小公主已經變了。

可是今日這番話,他忽然明白,小公主從來沒變過,一如既往的純粹。只是從來都不需要他罷了。

以前的小公主,有柳國皇室之人千嬌萬寵,如今的小公主有封無邪,從來都沒有他什麼事情。

伏訶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月上中天,他身邊的內官方忍不住出聲提醒:“陛下,夜深了。”

“你說,朕做的這些,當真值得嗎?”

“臣不敢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