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夙見聶沉淵兇她,愣在了原地。

聶邢舟看著柳夙委屈無措的樣子,臉上的神情收斂了許了許多。

“夙兒,我不是不願意為你報仇,罷了,現在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了,你快去找我父親,也就是你外公。”

“那……那你呢?”柳夙聲音有些顫抖。

“我不會有事,封無邪的親傳弟子還在我手上。”聶沉淵說罷,便吩咐自己旁邊一個影星宮之人將柳夙帶走。

“小姐,你跟我來。”那影星宮之人面無表情地盯著柳夙。

柳夙咬了咬下唇,轉身跟著影星宮之人走了。

破開影星宮結界後,因為兩人功法特殊的原因,封無邪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柳諭汀方位。

他手持長劍,周身黑霧縈繞,尤其是看到被聶沉淵掐住脖子,已經昏迷了了過去氣息微弱的柳諭汀,身上黑霧又濃郁了一分。

聶沉淵劫持著柳諭汀,眼睛死死得盯著宛如魔神降世的封無邪:“你別過來!否則你的親傳弟子便會因此當場殞命。”

封無邪冷漠地盯著聶沉淵:“你憑什麼以為憑她便可威脅本尊?”

聶沉淵聽到這話,愣了一愣。

雲州大陸都傳柳諭汀是封無邪最喜愛的弟子,浮雲樓大亂,封無邪被雲州大陸許多頂級術修圍攻之時,還要分心保住柳諭汀。

而柳諭汀也為了封無邪,不惜以身犯險進入影星宮。

如今封無邪告訴他,不在意。

聶沉淵盯著封無邪,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

“你聽我說,我可以不殺你弟子,你聽我解釋,這一切都是聶邢舟的陰謀。”

“聶邢舟想要借你之手除掉我與我父親,以此擺脫我與我父親的控制。”

“封無邪,除了聶邢舟之外,我影星宮於你並無恩怨!”

聶沉淵盯著封無邪,他還是希望封無邪不想被人利用,且對柳諭汀並非口中說的那般不在意,從而避免這一場衝突。

封無邪漠然看著聶沉淵:“如果我說不呢?”

聶沉淵冷笑,掐著柳諭汀脖子的手驟然收緊:“封無邪,我不信你真的不在意這個小丫頭,如果你真的不在意,現在就不會來到這裡!”

封無邪盯著聶沉淵:“你可以試試。”

聶沉淵臉上浮現狠色,想要調動魂元掐下去。

然而下一刻,他便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他驚駭地盯著封無邪,他也是築基三層術修,還是築基三層中實力教強的存在,可是他竟然沒有發覺自己是如何中招的。

聶沉淵盯著封無邪半晌,終於在封無邪腳下看到一條黑色的絲線延伸出來。

封無邪上前,提劍斬斷了聶沉淵掐著柳諭汀的那隻手。

沒了聶沉淵的劫持,柳諭汀身體往前栽倒下去。

封無邪用攬住柳諭汀,他目光落在柳諭汀蒼白的臉上,執劍的手微不可查地顫抖著。

他抬手一揮劍,鮮血從聶沉淵脖子上噴濺出來。

隨後他沒再看聶沉淵一眼,將滴血的長劍收入了乾坤戒中,雙手將柳諭汀抱起來,轉身就要離開。

然而他剛剛走出白月居三丈,影星宮宮主和柳夙便帶著影星宮上百築基境界的術修擋住了封無邪的去路。

影星宮宮主看到地上頭和身體已經分了家的聶沉淵,目眥欲裂。

“封無邪,你殺我兒!”影星宮宮主悲憤大吼,身上浮現血色魂元,頭上灰白的頭髮飄飛亂舞,身上的黑袍鼓起,然後朝封無邪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