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諭汀走後,溫粟將目光落在棋盤上,自己這棋下得心不在焉。

滿盤的黑色棋子被殺得七零八落。

兩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溫粟體內的毒素也已經清楚乾淨了。

溫粟用利器劃破掌心,黑色的鮮血便從掌心溢位。

柳諭汀將手從溫粟的手腕上拿開:“好了。”

溫粟將目光從柳諭汀釦子自己手腕上的纖細的手上收回。

如果說開始的時候,他還對自己的感覺和心思有所懷疑的話,那麼現在他已經看清楚了。

溫粟閉上眼睛,運轉體內魂元,魂元在體內流轉順暢,那宛如附骨之疽的毒素,已經全部清除。

那些害他之人,追殺他至此,如若沒有遇到柳諭汀,此時的他想必已經成為了一具腐爛的屍首。

可是離開……

溫粟睜開眼睛,明亮的眼眸中倒映出柳諭汀一襲紅衣的模樣。

“諭汀姑娘,你如此看重修行,不如隨我去姜國都城吧,我可以為你拿到進入雲落書院的名額。雲落書院修行資源極多,你在那裡,定然可以大放異彩呢。”

柳諭汀緩緩搖頭:“不必了。”

皇朝的更迭並未影響到雲落書院,雲落書院的存在可以追溯到柳國的前一個皇朝。大名鼎鼎,經久不衰。

她的父親她的兄長都曾在雲落書院修煉。

如果可以,她也想去雲落書院看看。

可如今的她,顯然不適合出現在仇人的眼皮底下。

曾經的柳國都城,而今的姜國都城,想必短時間內,她都不會踏足。

“你的毒已經解了,我走了。”

溫粟站起身來,看著柳諭汀:“你明日,還來嗎?”

柳諭汀歪頭,奇怪地望了溫粟一眼:“不來了。”

柳諭汀說著便往外面走去,溫粟見此,朝柳諭汀伸過手去,但是見柳諭汀轉身看著自己皺起眉頭,溫粟又將手放了下去。

“你還有何事?”

溫粟瞧著柳諭汀的神色,突然覺得自己對柳諭汀來說消,像是個麻煩。

“我是想問問你以後有什麼打算,想去什麼地方,還是會一直待在嵐山郡?”

“畢竟認識了兩個月,怎麼說,也算是朋友了。”溫粟笑笑。

“走一步看一步,沒有打算。”柳諭汀實話實說。

溫粟無奈嘆息:“好吧,不過你若什麼時候到了都城,可以去雲落書院找我。”

“朋友一場,也好讓我盡一盡東道主之誼。”

柳諭汀聞言,面上浮現堅毅之色:“都城,我遲早會去!”

柳諭汀說完,開啟客棧房門離開,腳步輕快,沒有一絲留戀。

溫粟見此,跟了出去,到了客棧門口,遠遠看到柳諭汀消失在長街的盡頭,方收回了目光。

正當他打算回去之時,便看到一個熟人,那人左臉上又一道很明顯的疤痕,面無表情,看起來極為不好惹。

但是看到溫粟,那人臉上卻露出一抹明顯的喜色。

溫粟朝他點了點頭,轉頭回了客棧中自己的房間。

那臉上有刀疤的術修連忙跟上,待進入房間後,刀疤術修抬手在整個房間中佈下一層結界,隨後單膝跪地跪在溫粟身前。

“參見太子殿下,屬下救駕來遲,罪該萬死!”那刀疤術修低著頭,態度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