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白來到浮雲樓有四年多了,而今他不足九歲,因而他在樂城只待到了差不多四歲。

對樂城的許多東西都感覺陌生,卻又有一絲絲熟悉。

“小師弟,你還記不記得你家在什麼方向,或者說你爹孃叫什麼?”雨師黛站在城門口,輕聲問。

晝白想了想,最後搖了搖頭,只說了自己父親的名字。

柳諭汀和雨師黛花了半天打聽,總算在城東頭找到了晝白的家。

在四大家族,修為太低會被認為是廢物,但是在普通人這裡,他們雖然不會一點修為都沒有,但要養家餬口,不可能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修煉上。

方一走近,柳諭汀便看到門前種了顆柳樹的屋子前,一個五歲多的奶娃娃,笨手笨腳的練著招式。

仔細一看,那奶娃娃和晝白長得七分相似。

晝白的目光落在那個奶娃娃身上,然後走了過去,將奶娃娃的手抬高了些:“要這樣。”

那奶娃娃抬頭烏溜溜地看著晝白,片刻後突然轉身跑進了屋中。

“怎麼了這是,急匆匆的,別摔著了。”屋子中傳來一個婦人略有些擔憂的聲音。

沒過多久,柳諭汀三人就看到婦人牽著奶娃娃從裡面走出來,那婦人在門邊看到晝白,整個人都呆住了。

晝白看著那婦人,小時候的記憶浮現。

“小白……你是小白……”婦人掩面而泣。

晝白動了動嘴角,片刻後方遲疑出聲:“娘……”

婦人身體都微微顫抖了起來,眼淚漣漣:“真的是你……”

“娘……小白是誰?”奶娃娃脆生生出聲。

婦人低下頭把眼淚擦了,笑了起來:“小白是你哥哥。”

“哥哥?”奶娃娃的眼睛一亮,“娘你真的給我生出哥哥了。”

“傻孩子。”婦人無奈一笑。

“你……小白,這幾年,你過得怎麼樣?”婦人關切地看著晝白。

自從晝白身患重病被高人帶走,她就沒想到自己還能有一天見到自己的兒子。

“我很好。”晝白說完,目光有些無措地看向雨師黛。

雨師黛含笑拍了拍晝白的肩膀,上前一步:“這位娘子,我們是阿白的師姐和師妹,此番過來,是因為有些事情要辦。”

“小白的師姐師妹……哦哦,快請進,我去給你們倒茶。”晝白的母親從愣怔中回過神來,連忙將柳諭汀幾人迎了進去。

晝白的母親很快把茶倒了過來,茶的味道微苦,是尋常人家多喝的粗茶。

雨師黛將事情簡地描述了下,當然當著晝白母親的面,雨師黛並未將事情說的很嚴重。

晝白的母親聽到這話,皺起了眉頭:“你是說要去小白的宗家看看?但是因為宗家也不景氣,從小白的爺爺輩搬出來開始,我們就和宗家沒什麼來往了。”

雨師黛喝了口茶,微微笑道:“無礙,你們只需將晝家宗家的位置告訴我們,我們自己去處理此事便好。”

“那好,等我那口子回來了,我讓他帶你們去。”晝白母親道。

喝了茶,柳諭汀雨師黛晝白三人便來到屋子外面坐著,而晝白的母親則開始忙碌各種各樣的瑣事。

奶娃娃在旁邊盯了晝白很久,終於壯著膽子走到晝白身邊,抓著晝白的衣角:“你是我哥哥,你能陪我我玩嗎?”

晝白盯著那小豆丁看了會兒,到底是沒有拒絕:“你想玩什麼?”

小豆丁歪頭想了想,然後指了指旁邊的一個水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