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崇山想為柳容辯駁,可支脈之人將目睹了柳容過去柳琰所在的侍女都帶來了。人證都有了,柳崇山也再無話可說。

“來人,將柳容帶下去關起來。”柳崇山神情冷酷,滿眼冰冷地看著柳容。

柳容對上柳崇山的目光,忍不住後退了步,抬手指著那些支脈之人,又驚又急:“不是我,是他們,是他們誣陷我,爺爺你要相信我!”

柳崇山臉上沒有半分往日對柳容的柔情:“你叫我相信那你,那你說你為何要去找柳琰?”

“我……”柳容看著柳崇山說不出話來,說她因為柳琰暗殺柳諭汀失敗,惱羞成怒去斥罵柳琰去了?這般她在傀儡大比上給柳諭汀下毒的事情就實錘了,最後的結果和承認殺死柳琰並無任何不同。

柳崇山看著柳容,嚴肅的神情中染上了些許失望:“你說不出來叫我如何信你?殘害同族罪不可赦,今日將你逐出柳家,押下去充為奴隸吧。”

“我不要當奴隸,我是柳家小姐,你們誰敢碰我!”柳容看著旁邊逼上前來,朝自己抓來的侍衛,身體踉蹌了下,隨後咬牙轉身就要跑。

旁邊的支脈之人見此,上前攔著柳容的去路,因為這一攔,柳容當即被侍衛抓住了雙臂。

柳容心有不甘,從乾坤戒中放出只鳳凰傀儡,然鳳凰傀儡剛剛展翅,還未來得及大殺四方,柳崇山就放出只鷹隼傀儡將柳容的鳳凰傀儡撕碎。

柳容看著地上破碎的傀儡,眼中最後一絲希冀熄滅。此時被柳家支脈之人鬆開的柳琰地母親撲上前來,鋒利的指甲在柳容臉上一劃,柳容慘叫一聲,俏麗的臉龐頓時變得血肉模糊。

柳琰的母親見此依舊不覺得解氣,又揮手狠狠在柳容臉上扇了兩巴掌,最後掐著柳容的脖子,猩紅著眼睛大喊:“賤人!你還我琰兒命來!”

“把她拉開!鶴雲苑前容不得放肆,把柳容帶下去,你們等什麼!”柳崇山睜開眼睛,威嚴的臉上浮現出怒色。

抓著柳容的侍衛聽到柳崇山的話身體抖了抖,其中抓著柳容的一個侍衛伸手用力將柳琰的母親推開。

柳家支脈之人見已經達到了目的,給侍衛讓開了條路。隨後有些兩個心善的人將被推到地上的柳琰的母親扶了起來,安慰:“阿琰他娘,回去吧,現在殺人兇手已經得到得到報應了,現在當務之急是回去讓阿琰入土為安了才是。”

柳琰被侍衛押著離開,正好路過了封無邪和柳諭汀身側,柳容原本空洞的眼睛突然爆發出了濃烈地恨意,她尖聲叫了出來:“柳諭汀一定是你,是你聯合你師父來害我!柳琰不是我殺的!”

柳家支脈之人聽著柳容的話,將目光放下在柳諭汀身上,但是當視線觸及封無邪的時候,又默默將目光移開了。

柳諭汀和柳容不一樣,柳諭汀的靠山不是柳家,他們沒辦法用柳家的家規逼迫柳諭汀,而且到現在真正的兇手其實已經不重要了,柳家嫡脈已經做出了讓步。

柳崇山看了眼旁邊看戲的柳諭汀和封無邪,深色陰翳下來,但是他很快便將目光落在了眼前著百來號柳家支脈之人身上:“既然事情已了,你們都下去吧。”

柳家支脈之人神情變得恭敬起來,紛紛超柳崇山拱手:“家主,我等告退。”

柳家支脈之人散去,柳琰的屍首被抬走,柳琰的母親也被人強制拉走。看著恢復了清淨的鶴雲苑門口,柳崇山轉身進了鶴雲苑中,當他進入書房,關上門的剎那,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顫顫巍巍翻出前幾日柳容畫下的那幅畫,抬手揪住自己的頭髮,頭上發冠掉落,他一把就揪下來滿手的頭髮,他神情痛苦地張嘴,可良久沒發出半點聲音。

“長風,玉書為父對不住你們夫妻二人,沒有照顧好容兒!”

柳容被關押在監牢中,腳上脖子上已經被戴上了壓制魂元的鐐銬。許是因為身份特殊,柳容被單獨關押在一個監牢中,但監牢環境依舊髒亂,柳容身下全是發臭軟綿的泥土。

柳容蜷縮在角落,臉上是火辣辣的疼。到了飯點,也沒人來送吃食,一直到傍晚她已然飢腸轆轆,才有個穿著粗布麻衣的管事,態度惡劣地給他一碗用破碗裝著的發餿的粥水。

柳容接過,可還沒喝,光聞了一下便忍不住乾嘔。她大怒,將手中的粥水朝那管事扔了過去:“狗東西,這是人吃的東西嗎?”

那管事被柳容潑了一身,當即將手中木桶裝著的一整桶粥水都朝柳容潑了過去。

“柳容小姐,還當自己是個人呢?到了這裡你連狗都不如!”管事臉上露出快意的表情,世上沒有什麼是自己以前要卑躬屈膝的人落到自己手中可隨意欺辱更讓人興奮。

旁邊監牢中關押的奴隸眼睜睜看著管事手中自己一天的口糧沒了,都用很不得將柳容吃了的表情盯著柳容。

柳容被管事澆了一身,整個人都呆住了,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她抖著身子縮排了監牢的角落中。

那管事嗤笑了一聲,便提著木桶出了這關押奴隸的地方。

明明是炎熱的天氣,這地方卻溼冷地可怕。又冷又餓,身上還有傷,柳容開始發起了高燒,等到下半夜的時候,她整個人的神志都有些模糊了。

迷迷糊糊中,柳容聽到監牢上鎖鏈被開啟的聲音,她費力地睜開眼睛,看見柳崇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爬到柳崇山腳邊:“爺爺,你放我出去吧,容兒以後一定不任性,好好聽爺爺的話。”

柳崇山看著地上已經不成樣子了的柳容去,沉默了片刻,吩咐自己的侍衛將柳容身上的鐐銬開啟。也不嫌柳容身上髒,蹲下身抱住柳容:“容兒,你聽爺爺說,柳家你已經待不下去了,爺爺會把你送到你娘出身的家族中,從此以後柳家就當你死了,你隱姓埋名,日後記得三思而後行。”

“爺爺,我沒有殺柳琰,我只是叫柳琰幫我殺了柳諭汀,他失敗了我就是罵了他幾句,我不知道他怎麼就死了……嗚嗚嗚……”柳容哭出聲來。

“爺爺知道,爺爺知道……”柳崇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