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在她自認為從沒有錯過任何一期髮型本的如今,卻看到了不可思議的後續作。

“我也喜歡這部作品。”

某一時刻,橋本奈奈未忍著渾身上下燃燒起來的熱情,打斷了對方的安利。

隨後第一句話就是“請問哪裡還可以買到這個?”

“這個是番外篇啦,市面上是買不到的。”

松村沙友理被橋本奈奈未突變的態度所驚到。

“是作為一個獨立的故事被創作出來的,不過娜娜敏你想要的話,我可以直接帶你去見這本漫畫的作者哦,這是他個人出錢印刷出來的,沒有公開發行,只是贈送給少數人。”

很顯然,她就是那少數人當中的一個。

明顯聽出了女孩口吻裡的炫耀意味,一想到自己似乎那以往覺得是遙不可及的心願,從自己踏上東京這片土地上的時候開始,就不斷的縮短跟自己的距離。

橋本奈奈未整個人有些恍惚。

這一切,跳躍的太快。

時而在無盡的深淵,面臨著身軀與意志力被陌生的冷漠與獨屬於東京的高壓所侵襲。

又因為松村沙友理身上和自己產生共鳴的屬性,令她看到了茫然的黑暗盡頭迎來了一律破曉之光。

很長一段時間裡,《鋼之鍊金術師》是橋本奈奈未心靈出最大的養料。

並且受到這本漫畫的影響,女孩逐漸愛上了一個怪異行為——幫家人擦鞋。

起初,那位叫“瀧”的漫畫家在扉頁的答讀者所問的專欄裡,不定期的去回答讀者的問題,譬如私下會用什麼樣的方式放鬆。

當大多數的漫畫家都會用散步,睡覺之類的答案來概括那段看起來極為“無聊”的時間時,只有他的回答令人詫異。

“擦鞋...已經忘了是從什麼時候養成了擦鞋的習慣。”一邊試著回憶起當初的答案,橋本奈奈未在腦補一個不知道長相的男生在細聲慢語的回答。

為什麼會是細聲慢語,大概是覺得,在開往東京的新幹線車上讀了一些對方寫的愛情,覺得應該是個脾性溫和,心思細膩但又十分內向害羞的人。

“一開始是覺得家裡的鞋櫃,那裡鞋子擺放的實在是太亂了,父母在外忙碌完了回到家中,因為家是最令人放心的地方,所以會隨意的將鞋子脫掉扔在玄關處。

我想要為他們做一些事情,所以每天會在迎接他們回家之後,幫忙擺好鞋子。

再到後來,就開始幫忙擦拭鞋子。”

鞋子的乾淨,可以體現出一個人的生活作風及良好的個人習慣。

而透過特殊的方法把鞋子在儘可能的不出現損壞的前提下,擦拭的乾乾淨淨,這在外面是需要花錢才能做到的程度。

在幼小的年紀便能養成這樣的觀念以及付諸行動,橋本奈奈未深受鼓舞。

由此開始,在之後的幾年裡,家中父親的鞋子都是女孩幫忙擦的。

原因是男士的鞋子看起來比女士穿的鞋子更容易弄的髒兮兮的。

擦鞋的時候,橋本奈奈未也會拉上弟弟一起,並用那位作家說過的話教育對方。

“男人就應該學會擦鞋”,所以在努力學習擦鞋的同時,女孩也會把擦鞋的技巧教給弟弟。

但是...橋本健太那個傢伙對此沒有表現出一點的興趣。他和父親一樣,實在是懶到令人感到無奈的程度。

以這種屬性所直接帶來的後果就是,家裡會經常多一些味道難聞的衣物,襪子,母親也會變得更勞累不堪。

於是,給父親擦鞋的任務,自然而然從國小到高中這期間,被橋本奈奈未逐漸的融入到習慣當中,成為日常。

女孩給父親擦鞋,而弟弟則半強迫的去給母親擦鞋。

現在這樣想來,當真是有些奇妙。

這樣看似平凡中帶著一縷溫馨的生活,隨著母親在一張白色的宣告書上簽字交給辦事機關,宣告某種關係的終結。

從此父親與母親天地兩隔,彼此很熟悉但卻有個人像成為陌生人一樣,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