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可以像Sakura那樣,替我吃掉這些奶油的人會是誰呢?

一邊舔著叉子的時候,瀧一手撐著下巴看向窗外。

開甜品店嗎?是個很平淡卻又很偉大的夢想呢...

就像自己曾經想過要做溫泉屋的老闆,因為是自己的店所以可以盡情的享受櫻花國獨有的溫泉文化。

仍會記得當Sakura說出自己的這個夢想的時候,瀧一看著她用嬌憨的表情在小口的吃著蛋糕,之後又露出滿足的微笑時,問出了一句:

“是因為你喜歡吃甜品的緣故嗎?”

&nmm...怎麼說呢,是或者也不是。”

Sakura盯著被自己吃的殘缺不堪的蛋糕,輕聲道。

“我啊...一直都想要製作出讓所有人都感到開心的甜品。

就是從他們進入我的甜品店開始,一直到離開前,臉上都會露出笑容的那種。”

對於當時的他而言,這幾乎是每一個開甜品店的老闆,都會抱有的初心觀念。

但不同的是,Sakura卻對自己僅僅出現在想象中的甜品店,有著完整的一套規劃。

例如甜品店的名字一定要和甜味掛鉤,店內的裝飾全都要用上她的名字。

提到‘櫻花’便會想到的粉色,不管是櫃檯還是客人專用區,連桌椅凳子,儲存甜食的冷藏櫃也是如此。

還有...抱著大多數的男生都不喜歡吃甜食,也不會以尊重的態度將他們面前的甜食全都吃完的“偏見”。

Sakura對瀧一吐露,自己要開的甜品店,會制定出一項別的甜品店所沒有的規則。

那就是...不接待男客人。

當然,外送服務將不在這個規則的考慮範圍之內。

很有意思,也很奇怪的規則不是嗎?

像自言自語一般,瀧一讓精神迴歸現實,自嘲的笑了笑,繼續吃起了蛋糕。

一口一口的奶油進入口腔,順利的下落在胃部、

那股很甜卻不會感到膩人的獨特味道,瀧一終於明白了甜品的誘惑力。

過去為了保持身材,和健康第一等意識一直拒絕甜食。

或者說拒絕蛋糕上的奶油這一維持了十幾年的固執,在這個瞬間,終於迎來了一點的鬆動。

可惜的是,當他終於意識到可以接納甜食,連同Sakura的那部分一起吃下去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獨身一人。

“原來,一個人是這種感覺,決定割捨過去,投入百分百的覺悟開始新的生活。

以為自己會做的很好,沒想到卻是如此的艱難。”

望著那奶油被自己吃的乾乾淨淨,僅剩下金黃色表面夾雜著一點白色的三角形蛋糕,瀧一放下了叉子。

即便是喜歡的人不在眼前,可當自己正在想念那個人的時候,還是會出現精神恍惚的現象。

瀧一清楚的意識到,從東京做出決定踏上飛機離開的時候。

自己所割捨的,不過是與Sakura不再以過去那種藕斷絲連的關係繼續糾纏不清下去,還有那對對方依舊不死心的最後一點留戀。

還有如果她來找自己符合,自己會毫不猶豫的答應,沒有一點自尊也不會傲嬌的出言諷刺。

然而嗎,縱使割捨了這些。

有一些東西即使人飛到很遠的異國他鄉,仍無法徹底擺脫乾淨的。

那是...對過去記憶的儲存。

自己是人類,而不是可以插入儲存卡,需要格式化僅僅是輸入幾個指令這麼簡單的智慧裝置。

不過,自己終究還是走出了那一步,不是嗎?